那漢子將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高高舉過頭頂：“小人替劉將軍叩謝督公不殺之恩，賜官之恩！這是劉將軍在池州尋得的一對極品羊脂玉如意，特獻給督公，以表忠心！”
林淵靠在椅背上，看都沒看那名貴的木盒一眼。
“回去告訴劉宗敏，玉如意我收下了。讓他給我在池州好好練兵，守好江南的西大門。若是有失，我拿他的腦袋。”
“是！是！小人一定一字不差地帶到！”漢子磕頭如搗蒜，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書房重歸安靜。
林淵負手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大明全圖。
他的目光在圖上緩緩掃過。
遼東，山西，河南，鳳陽……如今，又加上了這最富庶的江南三省。
大明的半壁江山，天下九成的財富，已然全在他林淵一人的掌心之中。
……
半個月後。北京，紫禁城，乾清宮。
深秋的冷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刮過空曠的廣場。
大殿內為了節省開支，連炭火都沒有點。
崇禎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龍袍，僵坐在龍椅上。
王承恩跪在御案下，雙手捧著一份燙金的摺子。
“念。”崇禎的聲音沙啞。
王承恩嚥了口唾沫。
“臣，江南總督林淵，叩稟陛下……”
“十月十三，臣率兵三萬，於南京聚寶門外大破闖賊。生擒偽帝李自成，斬首偽相牛金星。收復南京、鎮江、常州、蘇州、杭州等地。”
“闖賊肆虐江南，百業凋敝。臣已暫代江南總督之職，安撫百姓，重整農桑。所耗錢糧甚巨，無需朝廷撥付，臣自籌之。”
“臣在外，必當為大明守好這半壁江山。陛下聖安。”
大殿內落針可聞。
王承恩唸完最後一個字，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哪裡是什麼捷報？
這分明是一道催命符！是一份堂而皇之宣告天下易主的通知書！
“好……好一個林淵。”
崇禎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乾澀、淒厲，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激盪。
“不稱王！不換旗！不攻京師！”崇禎雙目赤紅地嘶吼，“他還要怎樣？！他林淵還要怎樣！朕的江南，朕的財賦重地，全成了他林淵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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