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黑甲騎兵從下關碼頭轟然入城，冰冷的馬蹄聲敲碎了江南的溫軟。
高桂英利落翻身下馬，隨手將韁繩甩給親衛。
江南總督府大門敞開。
林淵站在臺階上，負手而立。
高桂英大步拾階而上，目光在林淵臉上掃了一圈：“你瘦了。江南的精米白麵養不肥人？”
林淵輕笑一聲：“天天在這深宅大院裡算計人心，吃啥也長不胖。傷養利索了？”
高桂英右臂一震，手中九尺長槍發出一聲龍吟般的嗡鳴。
“能殺人。”她目光灼灼，“你信裡說，有把更快的刀等我。刀在哪？打誰？”
“先吃飯。”林淵轉身進府。
正堂內，接風宴已擺開。
曹變蛟、方啞刀、李巖等人皆在座。
高桂英連幹三碗烈酒：“說正事。你要我幹什麼？”
林淵看向李巖。
李巖雙手捧著一方大印，走到高桂英面前。
“大都督有令。”李巖聲音洪亮，“授高桂英‘江南屯田總管’之職，統管江南十三府百萬畝良田，安置流民，推廣土豆。”
大堂內鴉雀無聲。
高桂英愣住了。
她看看那方大印，又死死盯著林淵。
“屯田？我大老遠從山海關跑來，你讓我種地？”
林淵面無表情：“怎麼，看不起種地？”
“我是帶兵的！”高桂英一拍桌案，“我手裡的白蠟杆是用來給建奴和流寇放血的，不是用來刨土的！”
林淵走到高桂英面前，目光直刺她的眼睛。
“江南十三府，原本是東林黨和世家大族的根基。現在他們被李自成殺了一半，剩下的被我抄了家。幾百萬畝地空出來了，幾十萬流民湧進來。”
“沒人管，流民就會變成流寇。管不好，江南就會變成第二個陝西。”
林淵指著那方大印：“江南的田，不是普通的田，那是大明未來的錢袋子和糧倉。那些殘存計程車紳豪強，做夢都想把田搶回去。一般的文官去管，壓不住他們。一般的武將去管，不懂流民的苦。”
“你帶過兵。更懂怎麼讓快餓死的人聽話。”林淵盯著她，“這把刀，不用來殺人，用來救命。交給你，我放心。”
高桂英沉默了。
她看出了林淵眼底那份沉甸甸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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