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水師旗艦上。
方啞刀舉著千里鏡，冷笑一聲。
“開炮。”他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轟！轟！轟！”
剎那間，江南水師的戰船側舷，火光沖天！
數百門改良版紅衣大炮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震海天。
粗大的實心鐵彈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尖嘯，如同隕石雨般狠狠砸入鄭家艦隊。
木屑橫飛，斷肢夾雜著血肉四濺！
鄭家那些曾經引以為傲的舊式福船，在紅衣大炮的火力覆蓋下，簡直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僅僅一輪齊射，前鋒十餘艘戰船便被生生砸斷了龍骨。
海水倒灌，戰船在水手絕望的慘叫聲中，緩緩沉入冰冷的東海。
“還擊！給我還擊！”鄭芝龍歇斯底里地大吼。
可絕望的是，他們老式火炮的射程根本夠不著對方的邊！炮彈全落在半道的海水裡，炸起一團團徒勞的水柱。
“都督！後路被少將軍的船隊堵死了，咱們退不回去了！”副將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哭喊。
鄭芝龍僵立在甲板上。
前方是不斷噴吐死亡火舌的艦隊，後方是親兒子倒戈豎起的戰旗。
他橫行半生的海上霸權，在絕對的火力碾壓面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升……白旗。”鄭芝龍頹然閉上眼。
……
七日後。南京，江南總督府。
大堂內氣氛肅殺，林淵端坐在主位。
鄭芝龍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
“鄭芝龍，把澎湖租給皇太極，這筆買賣做得挺大啊。這筆賬，咱們今天怎麼算？”林淵聲音不大，卻如重錘般狠狠砸在鄭芝龍心頭。
鄭芝龍渾身一哆嗦：“罪將糊塗！罪將豬油蒙了心！罪將願捐出全部家產，只求大都督高抬貴手，留罪將一條命！”
林淵眼神中滿是輕蔑。
“交出艦隊所有指揮權，你自己養老去吧！”林淵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鄭芝龍如蒙大赦：“多謝大都督不殺之恩！多謝大都督！”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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