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府衙。
皇太極眼窩深陷，胸膛劇烈起伏。
“三千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跑了！”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正黃旗固山額真，“都是廢物！”
“大汗息怒……”
“傳令！”皇太極眼中透出走投無路的狠戾，“用巨石、圓木，把四門徹底封死！再有言退者，殺！漢人敢靠近城門半步，殺！”
沉重的城門轟然閉合。
漳州城，成了一座死牢。
……
圍城第五日。
烈日無情地炙烤著城頭，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屎尿味。
漳州城，斷水了。
“報——”一名巴牙喇跌跌撞撞衝進大堂，“大汗，城裡的井……都幹了！新挖的井水，根本沒法喝！”
皇太極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城外九龍江上游，曹變蛟早命人築壩截流，甚至引海水倒灌護城河，徹底廢了地下水脈。
“馬呢？”皇太極聲音微弱。
“渴死大半，剩下的……只能殺馬飲血，但也撐不過今晚了。”
絕境。
真正的十死無生。
十萬漢人肉盾，此時成了十萬張要喝水的催命嘴。
城內的秩序，已經遊走在徹底崩潰的邊緣。
“八哥！”
多鐸大步跨進大堂，眼底也透著濃濃的疲憊。
“不能再等了！弟兄們連拿刀的力氣都沒了。再困兩天，不用明軍打，咱們自己就得渴死在這泥坑裡！”
皇太極雙手死死摳著椅背。
“突圍吧，八哥！”多鐸仰起頭，“趁弟兄們還有最後一口氣，我親自帶白甲兵打頭陣，撕開西門！只要衝到九龍江入海口，咱們就能搶船去澎湖！”
大堂內死寂。
良久。
皇太極目光重新換上孤注一擲的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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