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復大員一月後。
金陵，大都督府。
初春的寒意尚未褪去。
李巖將一摞厚厚的文書放在紫檀木書案上，眼底佈滿血絲，卻掩不住亢奮。
“大都督，大員急遞。”
“鄭森來信，大員首批開墾極為順利。兩萬福建移民已全數安置，三萬畝土豆種薯全部下地。氣候溫熱，預計產出比江南還要快兩成。”
林淵翻閱鄭森的親筆信。
信中字跡遒勁，透著年輕人的銳氣。
“安平船塢擴建完工了？”
“是。”李巖點頭，“鄭森就地招募了大員本地的熟練船匠，加上大都督從福建調撥過去的，合計八百餘人。船塢日夜趕工，已經能自行修繕受損戰船，並在試造百料快船。”
林淵指尖輕叩桌面。
鄭森這小子，做事確實利落。
“信上說，他們在赤嵌樓以南，勘探出大片平原？”林淵問。
李巖抽出另一張輿圖，在案上鋪開。
“大都督請看。這片平原水源豐沛，日照充足，土壤肥力極高。鄭森在信中請示，這等良田若只種土豆實在可惜，能否從江南調運上等稻種過去？”
“可以。”
林淵沒有絲毫猶豫。
“這片平原開發出來，大員就是海外糧倉。不僅要給稻種，還要給牛。”
“批給鄭森三百頭耕牛，連同十萬斤稻種，讓方啞刀派船隊運過去。”
林淵停筆。
“告訴鄭森，三年內，我要看到大員南部的稻浪。”
“屬下明白。”
李巖收起批文，隨即從文書最底下，抽出一本厚重的羊皮封皮賬冊。
“大都督，這是鄭森從熱蘭遮城荷蘭總督府剛搜出的貿易底檔。”
“屬下帶人核算了三天三夜。”
“僅大員一地，荷蘭人每年向外出口鹿皮十萬張，獲利十三萬兩白銀。但這還不是大頭。”
李巖翻開賬冊其中一頁，重重一點。
“蔗糖。大員產糖，荷蘭人將其轉賣至日本、南洋乃至西洋，每年純利高達四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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