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大明都督府。
“大明軍事設施遭襲擊。大都督震怒。”高桂英坐在太師椅上，“限期一月，將‘志士同盟’連根拔起。一月之後，若仍有餘孽作祟——那大明只好認為，是兩朝在背後養寇自重了。”
兩名使臣冷汗浸透了後背。
養寇自重？
這頂帽子要是扣下來，大阪城外那三千重甲鐵騎，還有海灣裡黑洞洞的艦炮，就是懸在全日本頭頂的鍘刀。
“外臣領命！絕不讓大都督費心！”北朝使臣撲通跪下，額頭砸在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大明都督府的規矩，行的是大明的禮。
南朝使臣也不甘落後：“南朝必定將叛黨連根拔起，以證清白！”
高桂英端起茶碗：“送客。”
兩人連滾帶爬出了正堂，穿過三道鐵門，經過兩排持銃親衛，才到了都督府大門。冷汗從後背一直流到腳後跟。
高桂英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低頭撥弄茶碗裡的浮沫，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變蛟，你說日本人恨我們嗎？”
曹變蛟還沒來得及答話，她已經自己笑了——
“恨我們有什麼用？他們更恨自己人。”
大明連一粒火藥都不用出，日本人自己就會把同胞的骨頭嚼碎。
江戶城。
德川家光直接掀了案几，茶具碎了一地。
“搜！挖地三尺也要把志士同盟找出來！”他胸口劇烈起伏，但眼神卻在幾秒後冷了下來，壓低聲音對松平信綱說，“大明要的是人頭，那就給他們人頭。順便——那幾個一直不聽話的外樣大名，也該借這陣風收拾收拾了。”
當天，幕府新軍全員出動。
京都、江戶、神戶，到處都在抓人。只要有過反明言論的浪人，統統被打入死牢。短短三日，北朝抓捕三百餘人，菜市口每天都在砍頭。
下關。
南朝毛利秀就更狠。
他盯著桌上那份只有七個名字的抓捕名單，額頭上青筋暴起。大明要的是“連根拔起”，可他連根在哪都不知道。
“抓不到真的，就給我造真的。”他將名單扔進火盆，“街上的浪人、碼頭的苦力，只要沒有戶籍的，全部按叛黨處置。大明要人頭，本家給他們人頭！”
南朝軍隊衝進博多港，將志士同盟的分部夷為平地。為了湊夠向大明邀功的人頭數，連街邊要飯的乞丐和無家可歸的野武士，也被套上麻袋，充作叛黨斬首。
一時間，日本全境血流成河。
大阪都督府。
曹變蛟大步流星走進正堂。
“高將軍，兩朝送來戰報。”曹變蛟將厚厚一疊名冊扔在桌上，“兩條狗搶骨頭，咬得滿嘴血。南朝那邊更絕，連拄柺棍的八十歲老頭都按成叛黨砍了腦袋——這是剿匪還是湊人頭？”
“傳本督軍令。”她語氣平淡，“北朝剿匪有功，減免本年歲貢五十萬兩。南朝減免三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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