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曹變蛟上前一步，“建奴成氣候了。兩千人，加上繳獲的火槍和糧草。不能再養了！末將請命，率一千重騎出長崎，直搗熊本。”
”變蛟，你殺過蠱蟲嗎？“
曹變蛟一愣。
“苗疆養蠱，要把毒蟲放在一個罐子裡，讓它們互相咬。咬到最後活下來的那一隻，才最毒。”林淵喝了一口茶，“皇太極現在就是罐子裡最毒的那隻蟲。他剛咬死了細川家，還沒開始咬德川幕府。你現在去踩死他，德川家光豈不是要感謝我們大明？”
曹變蛟眉頭緊鎖：“可是他兵力越來越多。萬一真讓他佔了整個九州……”
”他佔不了九州。九州地形破碎，沒有大平原，養不活大軍。皇太極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在九州和幕府耗，只有死路一條。“
林淵目光落在沙盤上：“他要活命，只有一個辦法。找一塊能壓住德川家光的招牌。”
方啞刀盯著沙盤，突然出聲：“京都！天皇！”
“沒錯。”林淵冷笑道，“皇太極一定去打京都，效仿曹孟德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是他唯一的翻盤機會。”
曹變蛟手心滲出冷汗。
“大都督的意思是，放他去打京都？”方啞刀問。
“不光要放他去，還要幫他一把。”林淵手指敲擊著桌面，“東廠在長崎繳獲了多少荷蘭火槍？”
“一千兩百支。”
”挑五百支舊的，賣給九州那些首鼠兩端的大名。“
林淵語氣隨意，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曹變蛟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看懂了。大名拿到槍就會膨脹，膨脹了就敢跟皇太極硬碰硬。皇太極打得越疼，就越急著去搶那張能翻盤的底牌。
林淵走到窗前，看著港口裡停泊的大明鉅艦。
”傳令水師，封鎖關門海峽。皇太極的兵到了海峽邊上，讓他們過。德川幕府的兵想從海峽過來支援九州，直接開炮轟碎他們的船。“
林淵轉過身，看著曹變蛟和方啞刀。
“讓建奴這把刀，去把日本的底子徹底放幹。等他們把京都打成一片廢墟，等德川幕府的主力死傷殆盡。我們大明，再以‘弔民伐罪’的名義，去接手一個乾乾淨淨的扶桑。”
……
江戶城，德川幕府。
壓抑的氛圍籠罩在寬敞的大殿內。
德川家光坐在主位上，臉色慘白。
細川光尚戰死，熊本失陷。兩千建奴和浪人的混編軍，正在九州大地肆虐。而那個被長崎大明艦隊嚇破膽的幕府，至今沒有派出一兵一卒過海支援。
下方，主和派老中松平信綱和主戰派老中酒井忠勝跪在榻榻米上，大氣都不敢出。
“細川家……沒了。”德川家光聲音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恐懼，“那個明朝大都督林淵，把建奴趕上岸，就是為了看著我們自相殘殺！”
酒井忠勝猛地磕頭：“將軍大人！不能再等了！皇太極收編了浪人，氣焰囂張。若讓他們繼續做大，九州各藩必然倒戈。必須立刻發兵討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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