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信綱眼眶深陷，盯著案几上的京都佈防圖。
昨夜的兩百人襲營，徹底打碎了他堂堂正正碾壓建奴的幻想。
“不能再按部就班了。蠻夷不講兵法，我們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家臣們屏息凝神。
“傳令！”松平信綱雙眼佈滿血絲，“分兵三路。我親率中軍，在正面壓迫，吸引建奴主力。命井伊直孝，率四千赤備，從北側比叡山繞行，直插京都後方。命水野勝成，帶三千人，從南側迂迴，切斷他們南退之路。”
“三面合圍，鐵桶陣。”松平信綱冷哼一聲，“我看這群耗子往哪鑽！”
……
京都，紫宸殿。
皇太極坐在天皇的御座上，手裡捏著一張字條。
字條是安插在幕府軍中的浪人內線送出來的。
“三路合圍。”皇太極笑了，笑中帶著極度的輕蔑。
“想圍困本汗？”皇太極咬著牙，“本汗在遼東，被林淵那個活閻王圍了半輩子！錦州、寧遠、盛京，哪一場不是銅牆鐵壁？論打防禦戰，倭人算什麼東西！”
那是大明重炮轟擊、重甲鐵騎碾壓下的地獄。
松平信綱這種連火器都用不明白的戰術，在他看來就跟小孩子拿木棍排兵佈陣一個意思。
“可汗，怎麼打？”薩哈廉握緊了刀柄。
“他不是要分兵嗎？那就成全他。撤掉南面和正面的防線，集中所有白甲兵精銳，去北邊！”
薩哈廉一愣：“全押在北邊？”
“對。”皇太極冷笑，“比叡山道最窄，四千人進去，就是一條長蛇。蛇在管子裡是轉不了身的。帶上所有滾石和猛火油，去把蛇頭剁了！”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把那三百浪人也編進去，讓他們打前陣。山道里不需要陣型，需要的是不要命的瘋子。”
薩哈廉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
比叡山東麓。
山道狹窄崎嶇，兩側林木參天。
這是通往京都後方的捷徑，但也極為險惡。
井伊直孝騎在高頭大馬上，身上穿著象徵德川四天王榮耀的紅色大鎧，頭戴天衝前立兜。
“加速前進！天黑前翻過比叡山！”井伊直孝揮舞著軍配，大聲呵斥。
山道太窄了。
四千人被硬生生拉長成了幾里地的長蛇陣。鐵炮足輕的火繩槍只能背在背上，長槍足輕的長槍斜指天空，他們本來就矮，根本無法平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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