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最多二十年，新一代的日本人只知大明，不知日本。
“好狠毒的計策……”井伊直弼渾身發抖，“表面上是強國，實際上是把整個日本變成大明的提線木偶！你們要斷我們的根！”
“狠毒嗎？可這是陽謀。”圓性笑了。
“你如果接下這個差事，大明會在背後全力支援你。誰不服，大明的火炮就轟誰。你能讓百姓吃飽飯，穿暖衣。”
“你如果不接，大明就換個人。南朝的毛利秀就，北朝的松平信綱，多的是人願意當這條狗。只不過，他們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志士同盟的家眷、那個教你認字的老和尚，全拉去填海。”
沒人說話了。
只有牆角的老鼠在啃食黴變的稻草。
“條件。”井伊直弼喉結滾動。
“公開宣佈放棄暴力反明，轉而在大明框架內推行內政改革。”圓性語氣平淡，“同時，向南北兩朝的天皇宣誓效忠。做大明在日本的，最高代理人。”
井伊直弼閉上眼。
他眼前浮現出紀伊山中餓死的獵戶，浮現出死在長崎炮火下的平民，浮現出老和尚那碗清湯寡水的薄粥。
他引以為傲的武士道，他拼死反抗的志氣，在大明這座絕對的暴力的大山面前，連個響屁都算不上。
他沉默了。
整整一天一夜，井伊直弼坐在陰暗的牢房裡。圓性也沒有催他。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縷微弱的陽光透過高牆上的鐵窗，打在井伊直弼蒼白的臉上。
他抬起頭，看向圓性。
“我如果答應……日本的百姓，會過得比現在好嗎？”
圓性睜開眼：“至少不用在南北朝的內戰裡當炮灰。至少，能活得像個人。”
井伊直弼慘然一笑。
他緩緩彎下腰，額頭貼在冰冷的青磚上。
“罪人井伊直弼……願為大明效犬馬之勞。”
……
三日後。
大阪都督府，正堂。
兩廂甲士林立，刀槍如林。
高桂英一身暗紅色山文甲，端坐在主位上。
大堂中央，站著一個男人。
他洗淨了泥垢，颳去了雜亂的鬍鬚，他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大明從五品文官鷺鷥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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