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地下酒窖。
刀疤男將太刀緩緩收回鞘中。
“我名大久保利世。”他環視在座的五名大名，“早年曾在江戶幕府任巡查使，後來又在南朝長州藩做過客卿。”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按滿了紅色的指印。
“十四個中等藩主，已經在這份密約上籤了字。加上在座各位的底牌，湊出一萬兩千人不成問題。”
“火銃呢？”一名南朝大名盯著羊皮卷。
“三千支。戰馬八百匹。”大久保利世從容答道，“夠用了。大明在大阪的駐軍不過五千，一半還是輜重兵。”
另一名大名沉聲道：“起事時間定在何時？”
大久保利世沒有動酒碗，指甲在桌面上緩緩劃出一道痕。“三月初三，櫻花開時。南北十四藩同時起事，先殺井伊直弼派去的稅務官，奪回藩國控制權。隨後，一萬兩千兵力在紀伊半島集結，直搗大阪，燒燬大明軍火庫，把那幫漢人趕下海！”
“幹了！”
他們以為天衣無縫。
三天後，大阪，大明都督府。
東廠千戶圓性將半截燒焦的羊皮卷推到高桂英面前。
“督主，暗樁送出來的。大久保利世牽頭，十四個藩主暗中串聯。可惜接頭的那處據點被他們放火燒了，名單沒拿全。”
高桂英掃了一眼那半截燒焦的羊皮卷，嗤笑一聲：“十四個藩主湊一塊兒，才攢出這麼點人？”
“要不要立刻按圖索驥，抓人搜山？”圓性問。
“不。這盤棋太大，怎麼下，得聽大都督的。”
琉球，大都督府。
“一萬兩千人，十四個藩國。”林淵輕叩桌面。
站在下首的副將拱手道：“大都督，日本南北兩朝名存實亡，如今這些舊貴族狗急跳牆，正是我們徹底犁庭掃穴的機會。”
“說得對。”林淵目光落在狹長的日本島上，“發密令給高桂英，放他們進來，關門打狗。”
“另外，你帶人給我草擬一份《日本維新方略》。”
“大明需要日本的石見銀山，需要他們的煤炭，需要幾百萬能進作坊做工的廉價勞力。只要那些大名還佔著封地，我們的手就伸不透。”
“趁著這次他們造反，把桌子掀了。告訴高桂英，平叛之後，廢除日本所有藩國，改設郡縣。”
“大都督的意思是……”
“設省。”林淵吐出兩個字，“派流官，推行大明律。我要讓這片島，世世代代刻上大明的名字。”
“屬下遵命！”副官深深一揖，退了出去。
林淵的指令傳回大阪時，大雪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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