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的白毛風颳得人睜不開眼。
色楞格河谷，曹變蛟奉林淵之令，率五千重騎追擊北逃的羅剎殘軍。
冰封的河道兩側，枯黃的雜草被積雪掩蓋。
五千大明重甲鐵騎在風雪中穿行。
曹變蛟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他大步走到一堆灰燼前。
旁邊是一坨戰馬的糞便。曹變蛟用純鋼馬槊將其挑開，尚未完全凍硬。
“熄火不超過三個時辰。半日路程。羅剎鬼跑不動了。”
三千殘兵，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原上狂奔三天，體力早已透支。
巴達禮策馬靠過來：“曹將軍，前面是樺樹林地帶。地形複雜，重騎兵容易受阻。”
“散開你的輕騎。分成三隊，扇形搜尋。咬住他們的尾巴，別驚動。”
“遵命！”巴達禮一揮手，兩千喀爾喀輕騎兵迅速散入風雪中。
日暮時分，風雪漸歇。
大軍又行出四十里。
巴達禮的斥候疾馳而回，帶來確切情報。
“正前方五里，樺樹林，羅剎人紮營了。三千人左右。外圍設了三道木柵和鹿角。”
曹變蛟目光微沉。
這個謝苗不簡單，帶著殘兵敗將逃亡，還能在極度疲憊下保持建制，立下營寨。換作尋常潰兵，早就潰不成軍了。
歐式步兵確實有獨到之處。
“將軍，直接衝嗎？”一名千戶按著腰刀問，眼中帶著渴望。
曹變蛟搖了搖頭。他何嘗不想一馬當先衝殺進去？但大都督說得對——能用炮彈解決的，就別用人命填。
“大都督有令，明日用炮轟。傳令全軍，就地隱蔽紮營。”
“入夜後，你帶兩千輕騎，繞到樺樹林北面和西面。堵死所有退路。放跑一個羅剎人，我拿你是問。”
巴達禮領命而去。
入夜。氣溫驟降。
因為明軍沒有生火。士兵們靠在一起，嚼著凍得梆硬的肉乾和炒麵。
曹變蛟親自命人，將二十門炮推上營地東側的高坡。
後半夜，氣溫降至冰點之下。河谷中升起濃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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