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三人。”
鄭森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他站在“定海”號的船首，望著滿目瘡痍的甲米地港。
被燒焦的桅杆半截戳出海面，海水漂著碎木、殘帆和屍體。
“傳令。”鄭森收回目光，“水師封鎖馬尼拉灣全部出口。”
馮錫範抱拳領命。
“再傳。鐵人軍兩千人，登陸甲米地。”
半個時辰後。
二十餘艘小船載著全副武裝的鐵人軍靠岸。
幾十個西班牙傷兵躺在廢墟里哼哼唧唧，見明軍上岸，連滾帶爬地往城裡跑。
千總黑子一腳踩住一個跑得慢的。
“別殺。”鄭森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留著。讓他回去告訴塞爾萬提斯，大明水師已經上岸了。”
那個西班牙傷兵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通往馬尼拉城的土路上。
鄭森站在甲米地港的廢墟上，舉起千里鏡，望向東北方向。
馬尼拉王城。
灰白色的石砌城牆至少三丈高，外面還有一道寬闊的護城河。城頭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搬運沙袋和火藥桶。
“石頭城，硬骨頭。”馮錫範皺了皺眉。
鄭森放下千里鏡，“先把鉅艦調到城南河口，炮口對著他。讓他看清楚，跑不掉。”
當天下午。
四艘千料鉅艦緩緩駛入帕西格河口，炮窗大開，黑洞洞的炮口齊刷刷對準了王城南面的城牆。
與此同時，鄭森命人在城外架起木板，用中文和西班牙文寫了兩行大字：
“交出屠殺漢商之兇手，開城投降者免死。”
城頭上安靜了片刻。
然後一顆實心鐵彈從城牆上飛了出來，砸在木板旁邊，把一個喊話的通譯嚇得趴在地上。
“這是他們的回答。”馮錫範冷笑。
入夜。
一個渾身泥水的中年漢人從甲米地港廢墟下面的一條暗渠裡鑽了出來，被明軍哨兵按住。
“我是巴利安的陳阿福！我要見你們的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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