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他海峽北側入口。
海面風浪極大，船體隨著湧浪上下起伏。
十艘滿載水鬼的快船從海峽深處駛出，陸續靠攏旗艦。
馮錫範大步跨上甲板，手裡攥著一卷剛畫好的海圖。
“大都督，摸清楚了。”馮錫範指著海圖上密密麻麻的黑點。
兩名蘇祿嚮導跪在桌邊。
其中一人指著海圖上的狹窄水道，操著生硬的漢話開口：“大老爺，紅毛鬼的大船，最多隻能並排走五艘。”
鄭森盯著那條狹長的水道，視線在兩側的礁石群上停留。
“船上還有多少火藥桶和猛火油？”
“火藥桶三百，猛火油兩千罐。”
“調兩百個水鬼。把兩百桶火藥和一千罐猛火油，全部綁在喀拉喀託兩側的暗礁上。”鄭森手指點在海圖的咽喉處。
馮錫範眼神一凜：“大都督要炸礁？”
“我要炸斷他們的退路。”鄭森直起身，“傳令全軍，四艘千料鉅艦，一字排開，橫死在海峽北側出口。”
“其餘戰船，全部退入兩側島礁後方下錨隱蔽。沒有我的將令，不許露頭！”
“得令！”馮錫範轉身奔向船舷。
兩日後。巴達維亞外海。
烈日當空。荷蘭東印度公司總督府的瞭望塔上，哨兵敲響了急促的銅鐘。
揚·科恩站在總督府陽臺上，舉起單筒望遠鏡。
海平線上，十五艘懸掛大明龍旗的快船一字排開。側舷炮門大開，火光連閃。
轟！轟！轟！
數十發實心鐵彈砸在巴達維亞港口外圍的防波堤上，碎石亂飛。
幾艘停靠在最外側的荷蘭商船被擊中水線，海水瘋狂湧入。
“明國人！”揚·科恩臉色鐵青。
一名副官連滾帶爬衝上陽臺：“總督閣下！馬尼拉失陷！明國水師屠殺了所有參與暴亂的僑民，現在打到我們家門口了！”
揚·科恩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他們有多少船？”
“只有十五艘！全是輕型炮船！”
“狂妄的黃皮猴子。”揚·科恩甩開副官，“葡萄牙人的艦隊到了嗎？”
“剛到港口外圍，十二艘主力戰艦正在下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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