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輝把老人交給身邊的士兵照看，轉身面向隊伍。
“集結。攻城堡。”
城堡大門外。
鄭森站在一門從艦上卸下來的巨炮旁，打量著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橡木城門。
門後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荷蘭語的叫喊。
“裝填雙份火藥。”
“瞄準城門。”
“放。”
轟！
城門被鐵彈砸出一個大洞，木屑橫飛。門框劇烈晃動，但沒有倒。
鉸鏈是鍛鐵的，比預想的結實。
“再裝填。”
炮手們手腳麻利地清膛、裝藥、填彈、夯實。
“放。”
第二發炮彈精準地砸在同一個位置。鉸鏈斷裂的聲音尖銳刺耳，沉重的城門轟然倒塌，砸起一片煙塵。
“鐵人軍，衝鋒。”
鄭森拔出佩劍。三百名身披重甲的鐵人軍端著燧發槍，踩著城門廢墟湧入城堡。
城內的荷蘭守軍試圖用火槍和長矛組成防線，被鐵人軍三輪齊射打散。殘餘的僱傭兵扔掉武器，抱頭蹲在牆角。
半個時辰後，城堡內的戰鬥結束。
兩百多名荷蘭士兵雙手抱頭，蹲在廣場上。
馮錫範拎著一個肥胖的中年人走出總督府大門。那人官服歪斜，褲襠處一片深色水漬。
範·德·博格。巴達維亞代理總督。
馮錫範把他扔在鄭森腳下。
“都督，活捉了。還有三十四個東印度公司的高階官員，全在這裡。”
鄭森低頭看了他一眼。
“帶走。去華人公墓。”
巴達維亞城外。華人公墓。
這裡原本是一片安寧的坡地，現在佈滿了新翻的泥土和草草掩埋的亂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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