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南岸，孟津。
夜風如刀。
黑水翻滾，卷著白色的冰凌。
五千騎兵停在岸邊。
水流很急。
“將軍，水太深了，重騎兵帶著甲，人馬都會沉底。”
副將低聲稟報。
曹變蛟盯著黑漆漆的對岸。
大都督給了他十天，但他知道，他必須提前破局。
蘆葦蕩裡突然傳來響動。
親兵瞬間拔刀，十幾杆燧發短銃對準了聲音來處。
“別開火！俺們是人！”
幾個穿著破棉襖的乾瘦漢子鑽了出來，雙手舉過頭頂。
為首的是個老漢。
曹變蛟抬手壓下士兵的火槍：
“什麼人？”
“前面孟莊的打魚人。”
老漢哆嗦著放下手，藉著微弱的星光看清了曹變蛟身上的明軍制式黑甲。
“你們是南邊打過來的天兵？”
“大明北伐軍。”
曹變蛟沉聲回道。
老漢撲通一聲跪下了。
後面幾個漢子也跟著跪下。
“村子沒了。”
老漢的聲音木然。
“洪督師的督戰隊乾的。糧食搶了，井裡下了毒，房子全燒了。”
曹變蛟握緊了刀柄。
“俺們沒活路了，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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