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乞丐”擠在城門前，哭嚎著要出城。
後面還陸陸續續跟著兩百多人，隊伍排出半里地。
真有意思。
周平心裡冷笑。
乞丐都穿起六合靴了？
京城斷糧三個月，真乞丐早就餓得走不動道了。這幫人叫喚起來中氣十足。
再看那個磕頭的“老頭”，他那件破得漏風的棉絮底下，竟然隱隱露出一截做工極考究的皂色官靴。
周平走上前，一腳踹翻“老頭”。
“哎喲！”老頭下意識地用手撐地。
周平死死盯著那雙手。
那是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和那張抹滿鍋灰的臉形成了極其滑稽的反差。
“臉黑手白，還穿著官靴出城討飯。諸位大人，裝也裝得像一點。”
那“老頭”臉色慘變，趕緊把手縮排袖子裡：“軍爺誤會，小老兒這是……”
“鏘！”
繡春刀出鞘，直接架在老頭脖子上。
“別編了。東廠詔獄裡的刑具，可比城外的風雪冷多了。”
人群瞬間死寂。
那些哭喊著要出城的“乞丐”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馬蹄聲響，李巖在幾十名親衛的簇擁下策馬趕到。
“怎麼回事？”
周平收刀拱手：“李軍師，抓到一群想出城的‘碩鼠’。看樣子，官還不小。”
“想出城？可以。大都督有令，只放饑民，不放碩鼠。全體驗明正身。”
“讓他們伸出手來。”李巖冷冷吐出四個字。
幾名秦軍士兵上前，長槍平舉，逼著這群人排成一列。
排在最前面的是個精瘦的漢子，顫巍巍地伸出雙手。那是雙真正屬於饑民的手，指節粗大，手背上滿是凍瘡和裂口，指甲縫裡塞滿黑泥。
李巖看了一眼：“放他走。”
漢子千恩萬謝地跑了。
輪到下一個，就是剛才那個穿官靴的“老頭”。他在兩名東廠番子的刀壓下，被迫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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