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藩王擁兵自重。他們缺的就是一個造反的名分！”
“江南士紳本就對我軍新政恨之入骨。太子一齣，這幫人必定出錢出糧！”
李巖轉身面向林淵。“屬下建議，立刻以大都督名義傳檄天下，宣佈太子私逃為叛，同時令東廠發海捕文書，嚴令沿途關卡盤查。派東廠緹騎星夜南下，無論如何要將他們截殺！”
“搜？”林淵冷笑一聲。
他站起身，走到殿側的巨幅大明堪輿圖前。
“京城到南京，兩千裡驛道，山川錯綜。流民遍地。他找個鄉下農院一躲，或者混在難民營裡，你派十萬大軍去搜，搜到猴年馬月？”
李巖急道：“那總不能坐視他渡江做大！”
“為何不能？”
林淵轉過身，目光深邃如寒潭。
李巖愣住了。
“我問你。”林淵指著地圖上的江南。“那些大明的藩王，對大明忠不忠？”
李巖皺眉思考：“那些藩王，不過是借忠義之名，行擁兵自重之實。”
“這不就結了。”
林淵走到沙盤前。
“藩王們想割據。如果不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就會一直縮在烏龜殼裡，跟我們玩陽奉陰違。”
“太子去了正好。”
“太子不發血書，這幫人怎麼會跳出來？”
林淵盯著沙盤上鳳陽的位置，聲音平靜得可怕：“我要借太子的手，把這幫對大明還抱有幻想的頑固派，還有那些捨不得交出兵權的軍閥，一次性全逼出來。”
李巖的筆尖在紙上頓住，留下一個墨點。他緩緩抬頭，看向林淵的背影，喉結滾動了兩下才開口：“大都督……這是要讓太子給我們當……獵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可若太子不去鳳陽，直接南下渡江，或是藩王們只出錢不出兵……”
“那就更好。”林淵轉過身，“出錢的，抄家。不出兵的，等他們鬆懈了再動手。”
“大明最怕的就是鈍刀子割肉。今天剿一個，明天平一個，這天下什麼時候能太平？”
“既然他們缺個靶子。我就給他們立個靶子。”
“崇禎明天不是要去鳳陽守祖陵嗎？”
林淵冷聲下令：“傳令，隨行只派五百老弱病殘的降軍。敲鑼打鼓，大張旗鼓地往鳳陽走。”
“讓東廠沿途散佈訊息。就說北伐軍主力全在京畿一帶穩固地盤，分身乏術。鳳陽守備極其空虛。”
李巖倒吸一口冷氣。“大都督這是要拿皇上當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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