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山坡兩側，百門戰炮同時發出怒吼。
上百顆開花彈帶著尖嘯劃破夜空，狠狠砸進擁擠不堪的陵區廣場。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火光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開。
鐵片混雜著碎石向四面八方瘋狂激射，缺乏訓練的五萬聯軍連盾牌都來不及舉起，便被狂暴的氣浪掀飛上天。
整個廣場眨眼間化作人間煉獄，鬼哭狼嚎聲響徹雲霄。
“護駕！快護駕！”
一名親衛拼死撲過來，話音未落，一顆炮彈就在十步外炸響。
狂暴的氣浪當場將親衛撕成兩半，潑了朱慈烺滿頭滿臉。
朱慈烺連人帶馬被掀翻在地。
他耳朵裡嗡嗡作響，掙扎著從死人堆裡爬起來。
抬眼望去，剛剛還耀武揚威喊著要封萬戶侯的士兵，此刻正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這位大明儲君徹底崩潰了，癱坐在血泊裡渾身發抖。
“這不可能……孤有五萬大軍……怎麼會這樣……”
“全軍聽令！鑿穿他們！”
谷口處，曹變蛟一夾馬腹，率領一萬玄甲重騎如黑色洪流般傾瀉而下。
一萬柄精鋼長槍平舉，藉著衝鋒的慣性，狠狠撞進聯軍混亂的陣型之中。
重甲鐵騎所過之處，猶如鐵犁翻地。
聯軍那些破爛的皮甲和竹槍跟紙糊的一樣，被碾得骨斷筋折，毫無還手之力。
桂王朱由榔看到這摧枯拉朽的屠殺場面，嚇得臉上連一絲血色都沒了。
“頂不住了！這幫瘋子根本打不死！”
魯王眼珠子亂轉，衝著身邊的親衛統領扯著嗓子尖叫。
“快！把咱們王府的親兵都撤回來！收縮陣型，結圓陣護著本王！”
唐王更乾脆。
他一把扯下頭上的金冠，把親王蟒袍反過來穿，整個人縮在幾個親兵身後，壓著嗓子喊：“別讓人認出本王！誰也別喊本王封號！”
三位藩王的幾千名精銳家丁迅速向主子靠攏，將外圍的雜牌軍徹底拋棄。
失去指揮的雜牌軍登時大亂，踩踏聲、哭喊聲、求饒聲攪成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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