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名玄甲親衛大步上前，沉重的精鋼鐵枷碰撞。
兩名親衛一左一右，抓住暈死過去的魯王和唐王，將數十斤重的鐵枷強行扣在兩人脖子上。
“鎖死！”
曹變蛟一腳踹在魯王的屁股上。
冰冷的鐵器貼上皮肉，魯王打了個激靈，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入目便是桂王那具還在往外冒血的無頭屍身，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拼命抓撓著脖子上的鐵枷。
“別鎖我！本王剛才是裝暈的！大都督，小王把家產全獻出來，小王願意去修河啊！”
唐王也醒了過來。
他連滾帶爬地想去抱曹變蛟的大腿，被親衛一槍托砸在後背上。
“帶下去！”
陵區外圍的山坡上，後方的鳳陽百姓，把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裡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
“蒼天有眼啊！”
數千名飽受戰亂和宗室盤剝的鳳陽百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殺得好！這幫吸人血的王爺也有今天！”
“大都督萬歲！大都督替咱們做主了！”
不少白髮蒼蒼的老漢跪在雪地裡，指著那些狼狽不堪的藩王，哭得涕淚橫流。
當年鳳陽大旱，百姓易子而食，這些藩王封地裡的糧倉堆得流油，卻連一粒發黴的陳米都不肯施捨。
如今看著高高在上的龍子龍孫被鐵鏈牽著走，積壓了數十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宣洩而出。
百姓們抓起地上的碎石塊、爛泥巴，瘋狂地砸向那群宗室。
“砸死這幫畜生！”
“還我兒子的命來！”
魯王和唐王抱頭鼠竄，被砸得頭破血流，慘叫聲連成一片。
山呼海嘯般的叫罵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狠狠衝擊著廣場中央朱慈烺的耳膜。
那些平日裡在他眼裡如同螻蟻的賤民，此刻那一張張猙獰快意的臉，比北伐軍手裡的火銃還要可怕。
“別過來……別過來！”
朱慈烺精神防線徹底坍塌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萬民碑下，一把扯住崇禎破爛的衣襬，整個人縮在崇禎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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