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那兩輛車前。
車罩著，一高一矮，安安靜靜停在地庫最裡側。霍錚抬手，把其中一輛的車罩掀下來。
蘇蘊舟只覺眼前一晃。
一輛玫瑰粉色的跑車停在那兒。車漆在地庫冷白燈下泛出珠光，像把傍晚最後那片霞光揉碎了，一寸寸鑲在車身上，又像她出海時，日頭將落未落、天邊海面交界處那一抹粉。
她愣了好幾秒，轉頭看向霍錚：“送我的？”
“對，它是你的。”霍錚把車鑰匙放進她手心，“以後在京市，想兜風開這個。”
蘇蘊舟低頭看鑰匙，又抬頭看車，再低頭看鑰匙。如此兩回，“哈”地笑出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怕自己太激動，顯得過於見過世面。
可嘴角根本壓不住，眼睛裡全是光。
“法拉利296是不是？這顏色……我去，霍錚，這也太好看了吧。”
霍錚聽著笑出聲，眼底那點原本不動聲色的期待，此刻全化成明晃晃的愉悅。
“嗯，定了有一段日子，這是給你準備的驚喜。”
蘇蘊舟繞到車頭，伸手去摸車前蓋。指尖碰到冰涼的漆面，“嘶”了一聲，又笑起來：“這顏色，真不是貼的膜？”
“原廠漆。”霍錚，“這個顏色不好定，所以耽誤了些時間。”
蘇蘊舟抬頭看他，霍錚站在幾步外，黑色大衣，長身玉立，臉上的笑容淺淡，但眼神一直追著她。
“霍錚，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就是突然弄這麼一齣，我有點不知道所措。”
霍錚被她撞得晃了一下，隨即笑出聲，把人抱實：“慢慢習慣，以後還會有驚喜。”
“你就慣著我吧。”蘇蘊舟兩條胳膊收得緊，她太高興了。不只是因為車，是這個人總記得她的需求，記得她偶爾露出來那點“想要”的念頭，然後不聲不響，把東西送到她面前。
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天空的星：“霍錚，我太喜歡了。”
“喜歡就好。”霍錚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
“還有一輛。”
蘇蘊舟還掛在他身上，聽這話，跟著他的腳步，霍錚也由著她，騰出一隻手，把第二輛車罩也掀了。
黑色古斯特。
跟他那輛一樣。車身極長，黑得沉斂，停在粉色296旁邊，一個像夜，一個像黃昏。
“這輛，出門辦事用。”霍錚，“你以後在京市有公司、有應酬，有些場合還是需要正式一些。”
蘇蘊舟從他懷裡鑽出來，往古斯特走了兩步。摸了把後視鏡，看著鏡子裡眉開眼笑的自己，又回頭看那輛法拉利，笑的老開心了。
“霍錚。”
“嗯？”
“你覺不覺得，這倆車停一塊，特別像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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