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靠在椅背裡，慢慢撥出一大口氣。霍錚這條路，走不通。
她認。
可謝家還沒死，總有一天，她會把謝家重新扶起來。
到那時候，誰又比誰差呢。
——
第二天一早，蘇家人起得比在鎮上幹活還早。
趙惠蘭是天不亮就醒了，翻來覆去沒睡著。床太軟，屋子太大，少了鎮上家裡那股踏實勁兒，房間安靜得讓人不踏實。
蘇懷安也沒睡好，早早起來，先在房間裡坐了半天，然後又去陽臺站了會兒，看天一點點亮。
這京市的早晨跟鎮上不太一樣，沒什麼聲音，沒有浪，沒有鳥，只有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聲。
蘇景皓這人沒心沒肺的，倒是睡得挺香，被趙惠蘭叫了三遍才爬起來。
蘇蘊舟下樓時，看見她媽在廚房裡轉悠。
張媽站在旁邊，笑也不是，攔也不是。她是老宅那邊的人，老爺子特意派過來幫忙照應幾天。來之前霍啟山交代過，蘇家是親家，要客氣，要周到。但眼下這情形，她都不知道該說啥的好。
蘇懷安想幫忙吧，又不知從哪兒下手，這廚房可比家裡操作檯還講究，都不知道先弄哪個。
“媽，您坐著休息。”蘇蘊舟走過去，把人拉出來。
趙惠蘭還有點不甘心：“我就想幫著盛個粥。”
“張媽來就行，您頭回來，不熟。”蘇蘊舟把她按到餐椅上。
又轉頭對張媽說：“張媽，辛苦您了。我媽就是閒不住，您別介意。”
張媽笑得眼睛都彎了：“蘇小姐這話說的，早飯很快就好，您先坐著，粥再熬兩分鐘，再拌幾個小菜就成。”
趙惠蘭被按在椅子上，兩手放在膝上，看著張媽在廚房裡忙進忙出。那動作利索，調料在哪個櫃子、碗碟在哪個抽屜，閉著眼都能摸到。
趙惠蘭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小聲對蘇蘊舟嘀咕：“這阿姨手腳真麻利。”
“爺爺身邊的老人了。”蘇蘊舟在她旁邊坐下，“在這邊幫幾天忙，等咱們住順了再說。”
趙惠蘭“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廚房有人忙活，有粥香飄出來，這屋子，總算有了點過日子的樣子。
蘇懷安坐在對面，端起蘇蘊舟遞來的茶，喝了一口。
吃完早飯，蘇蘊舟：“走吧，一起去西郊。”
趙惠蘭擦了擦手，有點激動。蘇懷安雖然臉上不顯，可那雙手在褲縫上又蹭了蹭。他們只在手機裡看過那套房子的樣子，現在要親眼去看了，心裡頭還真有些按捺不住。
蘇懷安忽然發問：“小霍也跟著咱們一起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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