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嘆了口氣，從枕頭裡抬起臉來。
黑暗中，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來自霍錚的對話方塊。
她下午發的那句“到哪兒了”，下面多了一條新回覆。
“迪拜轉機，一切順利，早點睡。等我到了海上，訊息怕是來不及回覆，不用特意等。”
蘇蘊舟盯著那條訊息看了許久，手指在螢幕上懸著，想打點什麼，最後回了一個字：“好。”
發完，手機扣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副總裁就副總裁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
梁瑞坐在自己辦公室的工位上，面前攤著三沓檔案，左手邊是待會兒要彙報的內容，右手邊是蘇蘊舟可能問的問題的備稿，中間那摞是公司近期重要事項摘要。
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是覺得不踏實。
以前霍總在的時候，他不用做這些細緻準備。
霍錚對公司的事，比了解自己還清楚。哪個專案到了什麼節點，哪份合同什麼時候到期，哪個部門缺人，哪筆款子該催了，全在他腦子裡裝著。
梁瑞只需要把資料整理好，把方案備齊，霍錚掃一眼，心裡就有數。
可蘇副總不一樣。蘇蘊舟對公司的事，用一頭霧水來形容，都算客氣了。
她連霍氏下面有幾個事業部，分別是誰在管，怕是都還沒搞清楚。
梁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這事兒不太好辦。
他要是敷衍了事，隨便對付過去，肯定不行。霍總把公司託給蘇副總，還專門跟他說過：“公司那邊，你多看著點。”
且不說霍錚對他的信任不能辜負，就說公司開給他的工資，一年八位數，要是在關鍵時候掉鏈子，他自己那關都過不去。
可問題是，蘇副總是個什麼風格的上司，他還真摸不準。
私下裡，蘇蘊舟人是真好相處。不端架子，說話直來直去，有時候還跟他開兩句玩笑。
之前在巴黎，她還專門給他帶了禮物。
但私下好相處，不代表當上司也好伺候。
有的人平時笑嘻嘻，一到工作那張臉，嘖嘖嘖。
還有的，自己沒什麼主意，聽風就是雨，一會兒一個想法。
粱瑞做好了兩手準備。
蘇副總要是真管事，有心氣、有想法，甭管多難，他得頂上。該教的教，該幫的幫，當老師也好，當軍師也罷，總要讓她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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