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回到老宅的時候，霍啟山正在書房裡看報。
她站在門口，還沒說話，霍啟山先放下了報紙：“進來，把門帶上。”
蘇蘊舟走進去，也沒繞彎子，從之前趙總提動議開始，到她讓梁瑞查孫明的專案，再到今早財務部訊息傳來。
來龍去脈她都有參與，事情自然說的清楚。三個專案，供應商關聯，驗收人重合，付款金額過於齊整。
她的懷疑，還有趙總那邊的動作，她擔心裡頭確實有事，再拖下去，她跟粱瑞還沒查到證據，人家已經提前抹清了。
霍啟山聽完，把報紙摺好，擱在桌上，手指壓了壓邊角，又問了幾句。
“行了，這事交給我，你就不用操心了。”
蘇蘊舟應了聲，但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面前的霍啟山還是那個霍啟山，人沒變，話也沒錯。
可方才他整個人的氣場像換了個人，又或者說，他只是亮出了平時收著的那一面。
她人坐在對面，不自覺地坐直了些。這種感覺，有點像她剛認識霍錚那會兒，那時候她跟霍錚還不太熟，明明他也沒說什麼重話，語氣也平常，但在他面前就是不敢隨便說話。
現在老爺子也是，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覺得面前這個人不只是你認識的那個長輩。
忽然想起，霍啟山也曾是霍氏的掌權者，他只是老了，一切都沒變。
“還有。”霍啟山似乎覺得自己過於嚴肅，又笑著說，“爺爺得多謝你。替霍氏糾出老鼠。”
笑一出來，方才那股壓人的東西散去，他又變回了那個坐在書房裡喝茶看報的老人家。
蘇蘊舟忙道：“這都多虧了梁特助查資料，我在其中也沒出什麼力。”
“做錯事有懲罰，做對事當得有獎勵。”霍啟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平的，可那雙眼睛裡流露出來的東西，她看不懂，明明在笑，可就是覺得笑底下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蘊舟，你先回去上班。剩下的交給我。”
蘇蘊舟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霍啟山已經重新拿起了那張報紙，翻到剛才看的那一頁。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車駛出老宅大門。
書房裡，霍啟山在她離開之後，拿起了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
“老陳，是我。趙德昌在投資板塊的專案，近十年的，全部翻一遍。他手下那個副主任周海，盯著點。財務那邊有人在查了，但還不夠。你親自去。一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霍啟山掛了電話，靠回椅背裡，嘴角勾起。
趙德昌，陳立群，又或者還有他還不知道的人。
看來霍錚這回出門，算是幹了一件大好事。
霍錚在的時候這些人畏於他，明面上萬萬不敢動。私底下那些手腳，霍錚知不知道現在都不重要了。
趙德昌這回如果不是看不起蘇蘊舟，也不會跳得這麼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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