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掛了電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霍啟山方才那幾句話應得爽快，但她總覺得他原來的處理方法肯定是她說的這個。
算了，不想那麼那麼多。
——
公司內部郵件是在當天下午五點發出的。
發件人是總裁辦，抄送全體員工。
標題就一行字：“關於趙德昌、陳立群嚴重違紀違規問題的處理通報。”
第一段通報事實。趙德昌、陳立群因涉嫌職務侵佔、利益輸送，已被公司解除勞動合同，相關材料已移交公安機關依法處理。
第二段表明態度。公司對任何形式的職務侵佔、利益輸送行為零容忍，一經發現，絕不姑息。
第三段是表彰。本次事件由副總裁蘇蘊舟在例行審閱中發現線索，經特助梁瑞、財務部周航等人配合調查，現已移交司法處理。公司對蘇蘊舟及相關人員的認真負責予以肯定，並將按公司制度給予相應獎勵。
郵件末尾附上一句：望全體員工引以為戒，嚴守職業底線。
這封郵件，既是警醒，也是警告。
郵件發出不到十分鐘，底下員工們都炸了。
秘書處第一個在部門群裡發了條訊息：“蘇副總？就是她查出來的？”
有人秒回：“你沒看郵件嗎？白紙黑字寫的，例行審閱發現線索。媽呀，她來公司才多少天啊。”
“關鍵是趙總和陳總啊，一個投資板塊的，一個珠寶線的，都是公司老人了。蘇副總一個新人，把他們倆都拉下馬了？”
“你沒看郵件說的？移交公安，這可是犯罪。”
“我靠，太猛了。”
“你們記不記得，之前開會的時候，陳總還公開說過蘇副總不熟悉公司業務？現在好了，不熟悉業務的人把熟悉業務的給送進去了。”
“別亂說。”Annie突然冒出來，群裡立馬安靜。
可安靜不過一會兒，新訊息又出來了：“Annie姐，不是我們八卦，這事這麼大。蘇副總這才來多天，我們太驚訝了。”
樓下投資板塊和珠寶線那邊更是熱鬧。
趙德昌和陳立群原來的手下一個個噤若寒蟬，有些人已經開始翻自己的郵箱和檔案櫃了。
幾個平時跟他們走得近的，一下午沒出辦公室。
有想打聽訊息，全吃了閉門羹。現在這個時間點，各掃門前雪吧。
高管層的小群裡熱鬧得很，這個群沒有蘇蘊舟，也沒有梁瑞。裡頭就十來個人，都是各板塊的一二把手。
周總先發了句：“今天的郵件各位都看到了吧？”
物流板塊的劉總回得最快：“看到了，趙德昌這回栽得不冤。”
“就是沒想到會是蘇副總查出來的。她來公司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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