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儀知道蘇蘊舟為公司解決了麻煩，這不為了獎勵也算是拉近關係，打了電話過來。
“蘊舟，下午有空嗎？”
“阿姨，您是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的蘇蘊舟很是意外，陳婉儀平時很少主動給她電話的。
“沒什麼事。就是想帶你出去逛逛。”陳婉儀語氣不緊不慢，“你來京市這麼久，一直上班。現在公司沒什麼大事，你也該歇歇。我下午正好有空，一起出來走走？”
蘇蘊舟想想也是，這回過來京市，她是真辛苦了，除了上班還是上班，好久沒逛街了，那就去吧。
下午兩點，陳婉儀的車停在霍氏大樓樓下。蘇蘊舟下樓的時候，陳婉儀已經坐在後座等著了，
“阿姨，久等了。”
“快上車，外面太陽大。”
這話說得自然，語氣裡帶著點催促的親近。蘇蘊舟拉開車門的動作頓了頓。她跟陳婉儀處了這些日子，從一開始的客氣疏離，到後來的慢慢鬆動，但像今天這麼親近的口吻，還是頭一回。
那聲“快上車，外面太陽大”，像趙惠蘭在鎮上的院子裡喊她“趕緊進來，飯都涼了”。
蘇蘊舟彎身上車，關上門。車裡的涼氣迎面撲來，把外面的熱氣隔在玻璃外。
“走吧。”陳婉儀對司機說了一聲，轉頭看向蘇蘊舟一眼，“今天怎麼樣，公司有什麼急事？”
“沒有。”
“那就好，咱們慢慢逛，不用著急。”
蘇蘊舟應了一聲，靠在座椅上，餘光掃向陳婉儀。這人今天穿了件菸灰色的絲質襯衫，領口別了一枚小小的翡翠胸針，下面是一條深色的長褲，看著舒服，跟平時在老宅見到的那個端莊拘謹的霍太太有些不一樣，周身都透著鬆弛感。
這樣也好。
她還擔心單獨跟陳婉儀相處會冷場。兩個人差歲數，平時見面都是在老宅，旁邊有霍啟山，有張媽，有霍錚。
再不濟也有個由頭，吃飯、喝茶、聊兩句公司的事。
但今天不一樣，就她們倆，出門逛街。
要是半天沒人說話，那得多尷尬。蘇蘊舟方才下樓的時候還在想，待會兒要是沒話了，她就問問陳婉儀平時用什麼護膚品，或者誇誇她今天的首飾。
總能找到話說的。
但這會兒坐在車裡，她發現自己想多了。陳婉儀沒讓她找話，車開出去一段，陳婉儀先開了口：“你平時喜歡穿什麼樣的？待會兒到了店裡，我讓他們提前備適合你的。”
“舒服就好。”
陳婉儀笑了聲，“這算什麼要求。”
她在穿衣服這件事上向來不挑，海上跑慣了，T恤牛運動鞋怎麼舒服怎麼來。後來跟霍錚在一起，衣帽間裡多了不少好東西，可她還是習慣簡單點，剩下的，順眼就行。
“你肩窄，穿收腰的好看。”陳婉儀說，“別總挑寬鬆的，顯得沒精神。”
蘇蘊舟“哦”了一聲，沒反駁。
車停在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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