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別讓人家蘇小姐為難。”
“老頭。”老五坐直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
餘老哼了一聲，沒理他。
他老了，以後日子怎麼過都無所謂。留在華國也好，回南洋也好。但老五還年輕，腿上的傷養好了，能跑能跳。往後幾十年，不能跟他一樣，在見不得光的地方討生活。
華國不像東南亞，這裡講規矩，講法律，在暗處做的事，總有一天會被翻出來。老五要是還照著從前那一套活，遲早要出事。
蘇蘊舟是少爺的妻子，跟著她出海，是正經營生。船上的人叫他老五也好，叫他什麼都好，他就是個普通船員，沒人知道他從哪兒來，從前幹過什麼。
這樣也挺好！
——
蘇蘊舟要出海，離開京市之前，約了周雨薇和沈清歌吃飯。
地方是周雨薇挑的，一家火鍋店，坐落在衚衕深處，店面不大，不過味道正宗。
三個人要了個包間，鍋底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周雨薇一邊涮毛肚一邊問：“啊，這麼快又要回去了？”
“這還快？”蘇蘊舟夾了一筷子小酥肉，“我在京市待的時間夠長了，再不出海，人都快長毛了。”
周雨薇不解：“你這個人，就是閒不住。人家霍總那麼大的家業，你跟著享福不好嗎。”
“享福是享福，但一天天的在家待著，我受不了。”蘇蘊舟把涮好的肉撈出來，蘸上調料，“你沒試過，你不知道。”
沈清歌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慢條斯理地涮著青菜，等周雨薇低頭撈蝦滑的時候，才開口：“蘊舟。”
“嗯。”
“你有沒有想過，一直留在京市？”
沈清歌語氣認真，她是為蘇蘊舟著想。霍錚人在京市，公司也在京市，家也在京市。蘇蘊舟一齣海就是幾個月不見人影，一次兩次行，常年這樣呢。
就算霍錚沒意見，那霍家其他人呢。
老爺子年紀大了，陳婉儀嘴上不說，可心裡未必不盼著兒媳婦多在家。
蘇蘊舟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清歌，我懂你的意思。”
“但我跟霍錚在一起之前，我就是這麼活著的。出海，捕魚，這些事是我想幹的事。”
“成為霍錚妻子之前，首先我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不能因為身份的轉換，就把自己給弄沒了。”
周雨薇夾著蝦滑的筷子停住，看看蘇蘊舟，又看看沈清歌，不是這說啥了，氣氛咋這麼沉重？
沈清歌看了蘇蘊舟一會兒，沒再說什麼勸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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