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霍啊，阿姨問你個事，鎮上那個景點，是你給蘊舟建的？”
霍錚點頭：“是。”
趙惠蘭搓了搓手：“那……捐給鎮上的事，你知道？”
“我知道。”霍錚說，“蘊舟跟我商量過，我同意的。”
趙惠蘭一聽，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阿姨，我知道您擔心什麼。”霍錚語氣溫和，“但那個地方，一開始就是送給蘊舟的。
她想怎麼處理，我都沒有意見。捐出去，也是好事。以後鎮上多了個去處，大家都能去看。
蘊舟高興，我就高興。”
趙惠蘭嘴唇動了動，半天才道：“我不是說捐出去不好，就是覺得……太突然了。那麼多錢，說捐就捐，我這心裡頭，總覺得不踏實。”
霍錚：“阿姨，您放心，這些我心裡有數，一個景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趙惠蘭看著他，一時接不上話。這年輕人，明明說的都是普通話，可一個字一個字聽進去，合起來不像她能懂的。
一個景點而已。
在她眼裡，那可是好大一片地，又是岸線又是海灣，燈一開漂亮得跟畫裡一樣。街坊們為了進去拍張照，能在門口排老長的隊。
到了霍錚嘴裡，倒像是說今天多買了斤橘子。
花了那麼多錢，說捐就捐，還一點猶豫都沒有。雖然不是她的錢，可這心裡，實在有點發緊。
這跟往外撒錢有什麼區別？
想再說點什麼，又覺得自己說啥都顯得小家子氣，隨便端起一個碗，假裝去廚房忙活。
進了廚房，趙惠蘭鬆了口氣，站在灶臺邊，發呆，小聲嘀咕：“我的老天爺，一個景點而已。這以後日子怎麼過。”
蘇蘊舟躡手躡腳跟過來，聽了個正著。
“媽。”蘇蘊舟走進去，從她手裡接過碗，“您又琢磨什麼呢。”
趙惠蘭看她一眼：“我就是覺得，這霍錚也太不拿錢當錢了。景點說捐就捐，跟扔著玩似的。我這心裡能不犯嘀咕嗎。”
蘇蘊舟把碗放進池子，靠著灶臺笑：“媽，他有這個能力。而且，捐了也是做好事。咱們鎮上現在多熱鬧，你不是說，晚上都要繞過去看兩眼嗎？”
“那能一樣嗎。”趙惠蘭嘟囔，“好看歸好看，可一想到那是自家的東西，肉疼。”
“以後就是大家的了。”蘇蘊舟湊過去，摟住她的肩，“您閨女大氣吧？”
“大氣，大氣。”趙惠蘭推她，“你們一個兩個都大氣，就我小心眼。”
蘇蘊舟樂了：“您這不是小心眼，是會過日子。”
趙惠蘭被這話哄得眉開眼笑，嘴上還哼了一聲：“你就瞎大方吧。”
“行，你們的事，我不摻和。可有一條，以後這種大的事，能提前跟媽說一聲不？我這心臟，受不了第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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