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解決乾淨。”
“回航。”
——
張成總算能放鬆了，一條胳膊雖然還吊著繃帶，但東西總算找回來了。
老五躺在旁邊的墊子上，腿上裹著紗布，可嘴沒閒著：“我說兄弟幾個，你們是沒看見剛才那個場面。要是我出手，肯定——”
旁邊有人實在聽不下去：“我說老五，不吹牛會死啊？”
“嘖，你這人，沒意思沒意思。”
老五咂了咂嘴，往墊子上靠回去。
旁邊的人沒再理他，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看。
安靜了好一會兒，不知誰先嘆了口氣。
“哎……”
緊接著，旁邊又有人嘆了一聲。
底艙裡就那麼十來個人，嘆氣的比說話的多。
老五左看看，右看看，一臉不解：“咋了咋了？咱們可是剛撿回一條命哎，東西也追回來了。幹啥這麼頹啊？”
沒人理他，老五等了一會兒，又嚷：“到底咋了？你們倒是說話啊。”
角落裡有個年紀稍長的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老五看不懂的東西。
“我在想，我們以後怎麼辦。”
他們跟著餘老跑這趟船，拿的是霍家的錢，乾的是掉腦袋的活。可這趟出了事，死了人，那些回不來的兄弟，家裡還有老婆孩子。
他們活下來的，往後還幹不幹？
不幹的話，又能去哪？
老五愣了半天，躺在墊子上，腿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方才那通咋咋呼呼的勁兒散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甲板上，餘老那隻受傷的胳膊擱在膝蓋上，繃帶換過了，乾淨了些。他面前站著霍錚，兩個人隔了半步遠。
餘老低著頭，盯著自己那隻沒受傷的手，手背上全是皺紋，他老了。
“少爺，我以為我還能幹。”餘老開口，嗓子啞得厲害，“沒想到這回一個簡單的任務，陰溝裡翻船。”
“我想，我可能不再適合幹這個。”
霍錚站在他面前，問：“那您以後想去哪兒？”他
餘老張了張嘴，沒說出來。他這一輩子，大半時間都在海上。年輕時候跟著霍啟山跑船，到後來帶人守著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東西。離了霍家，他不知道該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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