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組是第二天下午2點到的。
一行十個人，領頭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這位就是霍啟山口中的老李。
老李帶著人直接進了投資板塊的檔案室，封存所有紙質材料，同時讓IT部凍結相關人員的辦公電腦、雲端賬號。
整個過程不到一個小時，乾淨利落，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趙總當時不在公司，他下午三點才回來，一進辦公室就被人請到會議室。
蘇蘊舟沒去。
霍啟山說了，這些事她不用摻和，免得到時候公司有人說些什麼閒話。
梁瑞跟著進去了，他的作用大概就是跟蘇蘊舟傳遞結果，還有就是等霍錚回來交待事情 。
孫明經手的四個專案裡，有三個供應商不是跟趙總夫人名下的公司有直接關聯，就是跟她家親戚有間接關聯。
虛報的金額初步估算在八百多萬，驗收環節放水，款項提前支付，這些事都有據可查。
另外，趙總在過去幾年時間裡，透過陳立群的珠寶線，把一部分來路不明的資金以“營銷費用”的名義轉了出去。
兩個人在公司裡互為掩護，一個負責套錢，一個負責洗。
蘇蘊舟聽完梁瑞說的，一時沒接上話。說實話還挺震驚的，八百多萬啊，這得多少錢！
別看她出趟海掙的不在少數，那可是遠洋，一兩個月漂在海上，風吹日曬，跟浪鬥跟魚鬥跟自己的體力鬥，那錢完全是辛苦錢。
趙德昌跟陳立群坐在辦公室裡，籤幾個字，走幾道流程，輕輕鬆鬆就把八百多萬從公司賬上划走了。不聲不響，連個浪花都沒濺起來。
再想想八百多萬，要是放在普通人身上，一輩子都掙不著這個數。
可惡。
“梁特助。這八百多萬，最後能追回來嗎？”
“不好說。要看那邊查到的資金流向，如果錢還在國內，還在關聯賬戶裡，有機會凍結。如果轉出去了，或者花掉了，估計很難。”
“啊？那要是花了，就這麼放過他們兩個，不好吧？”
蘇蘊舟也知道跟梁瑞說這些沒用，他做不了主。可她就是覺得不對。趙德昌和陳立群兩個人，拿著公司的錢，現在查出來了，錢花了追不回來，就完了？
這算什麼？當公司是自助餐廳，吃完擦擦嘴走人？
“粱特助，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用在意。好了，你去工作吧。”
蘇蘊舟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心裡那口氣還沒順下去，手機先響了。
螢幕上跳著“霍啟山”。
“蘊舟。”老爺子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不急不緩，“老李那邊結果出來，梁瑞跟你說了吧。”
“嗯，爺爺我已經知道了。”
霍啟山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處理這些人？趙德昌跟陳立群，還有公司裡那些替他們打下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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