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那個三十來歲，妝容精緻，說話輕聲細語，目光從陳婉儀身上移到蘇蘊舟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又很快收回去，笑著問道：“這位是？”
陳婉儀：“她是我兒媳婦，你們叫她蘇小姐就好。”
蘇蘊舟腳步一頓，兒媳婦，這三個字從陳婉儀嘴裡說出來，自然得很，好像她已經這麼叫了很久。
其實也就是個稱呼，說給店員聽，也說給往後所有會問到的人聽。
“蘇小姐，歡迎您來。”領頭的店員笑容不變，態度又恭敬了幾分，“兩位裡面請，今天店裡沒有別的客人，您慢慢挑。”
店裡燈光柔和，暖色偏黃。
整個店安安靜靜的，只有輕音樂的聲音。
領頭的店員引著她們繞過一面飾牆，後面是一間寬敞休息室。沙發是深色絲絨的，寬大柔軟，面前一張精緻茶几，上面已經擺好了茶盞、水果、巧克力、各種小甜點。旁邊的矮櫃上擱著雜誌，未開封的依雲水。
“霍太太，今天想看點什麼？當季新貨，有幾件特別適合您。”
陳婉儀擺了下手：“今天不是給我看。給她。”
店員的目光齊刷刷轉到蘇蘊舟身上。蘇蘊舟穿得素，淺色大衣，裡面是黑色高領衫，臉上沒怎麼化妝。
跟這店裡的光鮮比，像走錯了地方。
但店員麼本來就是做這一行的，一個比一個機靈，沒人露出多餘的表情。領頭的那個立刻笑著轉向她：“這位小姐，您想看哪種型別？我幫您推薦。”
啥當季過季的。蘇蘊舟買衣服從來只看兩樣，料子舒不舒服，版型順不順眼。
陳婉儀也知道蘇蘊舟忙著上班，沒空琢磨這些：“這一季新出來的，都拿過來看看。”
“好的，霍太太，蘇小姐，兩位先坐。我讓人把這一季的樣衣拿過來。”
陳婉儀端起茶喝了一口，姿態隨意，像在自己家客廳。
蘇蘊舟也學著端起自己那杯。白茶，清淡回甘。但是怎麼說了，彆扭的很。以前她買衣服就是買衣服。進店，看中，試，付錢，拎走，前後用不了二十分鐘。
這回倒好，先喝茶，再吃點心，等人把衣服推過來。
買衣服還得先喝個下午茶，這麼講究？不習慣。
過了兩三分鐘，剛才那位店員帶著人回來，後面跟著兩個助理，一人推著一個帶滑輪的展示架，架子上掛著衣服，用透明防塵罩罩著。
店員把展示架並排推過來，然後站在一旁，一件件開啟防塵罩。
“這件是這一季的秀款，真絲提花，顏色偏冷，適合蘇小姐的膚色。”
“這件是羊絨混紡的大衣，收腰版型，襯肩線。”
“還有這件，小羊皮的短夾克，日常穿方便，料子軟，不壓身。”
……
陳婉儀坐在旁邊，也在看。她看衣服，也看蘇蘊舟。
蘇蘊舟身材不錯，不是純瘦那種，肩背有線條，腰也有，一看就是常年鍛煉出來的底子。這種身材穿衣服好看，撐得起版型，還不顯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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