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決定再次出海。
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冒出來的。從霍錚回來那天起，她就在想這件事。手裡的錢夠她躺幾輩子，可躺著的日子她試過了。
這些天歇在家裡，早上起來不知道幹什麼。翻翻手機，看看電視，去外面轉一圈又回來。
吃飯也沒滋沒味的，吃完又不知道該幹什麼。一天過完，好像什麼都沒幹，人還累得慌。
她在海上跑慣了，腳踩在甲板上才踏實。早上起來，海風一吹，整個人都是清醒的。下網、收網、分揀、裝艙，每一件事都有去處。
“霍錚。”
“嗯。”
“我想出海。”
霍錚翻檔案的手停了一拍，偏過頭看她，她攥著抱枕，表情認真。
“好，我在京市等你。”
蘇蘊舟愣了一下，她以為他會勸。至少會說“再歇一陣”或者“別急”，她甚至準備好了說辭。出海是她的老本行，閒不住，船閒著也是閒著。
但這些說辭現在一句都沒用上。
“你……不攔我？”
“攔你幹什麼？”霍錚把檔案合上，“你想去就去。”
“可是你剛回來沒多久，家裡——”
“家裡有我，公司的事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操心。”
蘇蘊舟她撲過去，抱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霍錚，你真是太棒了！”
霍錚被她撲得往後一仰，靠在沙發背上，他低頭看她：“嗯。剛才我要是不同意，你會不會打我？”
“咦，才沒有呢。”蘇蘊舟一本正經的回應，“咱們啊，要以理服人。”
“以理服人？”霍錚看著她，“你剛才那架勢，可不像。”
“那是高興，高興的表達方式。怎麼，你不喜歡？”
霍錚沒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蘇蘊舟靠在他肩上，是安穩的感覺。
“什麼時候走？”
“過兩天，船那邊林叔已經盯著了，補給我爸媽他們會幫忙處理好。”
“到了那邊，注意安全。”
“知道。”
“每天給我發個訊息。”
“訊號不一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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