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太好看。”姜橙說，“我們那兒有句話，越好看的越會騙人，也越危險。”
沈燼笑得停不下來，擺擺手示意她吃：“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再說，壞人沒那個耐心等你吃完。”
“那也不一定。”姜橙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又停住，“萬一你這個是長線投資呢？先養肥了再……”
“再什麼？”
“再宰掉賣錢呀。”
“那你這四年怎麼沒人投資你？”沈燼慢悠悠地問，“是不喜歡嗎？”
姜橙被噎了一下。
這話好損。但她沒法反駁。確實，她要真有被宰的價值，也不至於餓了四年，餓得排隊測試都能睡著。
“行吧。”她抄起筷子，“那我要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話是這麼說，筷子懸在盤子上面，她又停住了。
“那個，”她咳了一聲，抬下巴點了點桌上的菜，“你先吃一口。”
沈燼挑眉：“嗯？”
“我想和你一起吃。”姜橙說得義正詞嚴，心裡想的卻是萬一裡面下了藥，吃了就任人擺佈了。沈燼先吃，沒事她再跟著吃。
沈燼不知道懂沒懂。他拿起筷子，真就一道一道吃過去，烤肉、燉湯、白色根莖，連蘸料都沾了一點，每樣吃完還把空了的筷子亮給她看，跟完成什麼儀式似的。
姜橙：“……”
那她就放心吃了！
姜橙先喝了一碗粥打底，才開始磨刀霍霍向烤肉，油脂在烤肉的表面閃閃發光，熱氣裹著烤肉的香氣，姜橙幸福的淚水差點從嘴裡流出來。
沈燼就坐在姜橙對面，單手支著下巴看她吃，她筷子伸向哪盤，沈燼就把那盤往她跟前推一推；她的碗空了，沈燼就拿公筷給她添滿，添完還問一句夠不夠。
後來新上的那盤烤肉離她有點遠，姜橙夠了兩回沒夠著，正要起身，沈燼把盤子端過去，抽出把小刀，慢條斯理把肉切成小塊，又推回姜橙面前。
“切小點方便吃。”沈燼笑眯眯地說。
姜橙嚼著肉，含混不清地“嗯”了一聲。
中途進來換盤的侍從看見桌上的戰況，腳步頓了頓，退出去的時候和同僚交換了一個眼神。姜橙餘光瞥見了，懶得管。看什麼看，沒吃過飯啊？
姜橙風捲殘雲，吃到實在塞不下了，才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
最後，姜橙捧著沈燼給她倒的熱飲，長長出了一口氣。
從吃飯到這會兒，門口來過三波人了。
前兩波人是添菜的。
最後一波是老頭旁邊的管事，他站在門口探頭探腦，欲言又止。
“什麼事。”沈燼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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