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沒看到前車之鑑嗎？
扶梯是停著的，林野踩著臺階一級一級往上走，儘量不發出聲音。
快到頂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扶梯頂端連著一條橫跨鐵軌的鋼架連廊，橋面的鋼板底下有一格檢修夾層，外面擋著一排鐵柵欄。
就這了。
林野把撬棍插進柵欄縫裡，用力一別。
嘎吱——
柵欄鬆了，他側著身子擠進去，再把柵欄拉回原位。
夾層裡又矮又窄，一股機油味，他只能仰面躺著，鼻尖離頭頂的鋼板不到一拳。
接下來就是等。
遠處傳來列車進站的剎車聲，停穩，開門，然後是一大片嘈雜的人聲。
沒過多久，頭頂的鋼板開始震了。
咚咚咚咚咚——！
軍靴。
幾百雙軍靴，從他臉上方不到一拳的地方踩了過去！
灰塵簌簌地往下掉，林野死死閉著嘴，透過柵欄的縫隙，能看到一條條迷彩褲腿和沾著血的靴底。
砰！
一個軍人摔倒了，臉正好拍在柵欄上，一雙灰白的眼珠直勾勾地對著他。
林野的心臟差點停了。
所幸，還沒等那東西有所反應，後面的靴子就踩了上來，一隻接一隻，硬生生把那張臉踩得變了形。
足足過了一分多鐘，頭頂的動靜才漸漸遠去。
緊接著，4號站臺的方向傳來了尖叫聲。
一聲接著一聲。
林野沒有回頭看，推開柵欄爬了出去。
連廊上一片狼藉，地上倒著好幾具被自己人活活踩爛的軍人，血順著鋼板的縫往下淌。
他貼著欄杆，朝大廳的方向一路小跑。
跑到一半，腳踝突然一緊！
林野整個人往前一栽，重重摔在了鋼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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