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團蟲子還在啃那隻手電，咔嚓咔嚓地響。
上了二樓，他又從箱子裡拿出了那隻強光手電。
二樓頭一間屋子的門半開著，屋裡牆上貼滿了小孩的畫，蠟筆畫的，一張一張，畫來畫去，全畫著黑乎乎的人，拖著刀，還有霧。
畫底下的小床上，坐著一個東西，背對著門，聽見動靜，腦袋一點一點地轉了過來，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往兩邊裂開的嘴。
它剛從床上撲下來，林野的刀已經出鞘了。
刀光一閃，那東西摔在地上，化成了一灘黑水。
他把門帶上，接著往裡走。
二樓的走廊盡頭，牆上裂了一道縫。
縫裡透出來一點光。
暗紅色的，一明一滅，跟喘氣似的。
林野走過去，手電往縫裡一照。
牆縫裡長著一簇結晶，拇指那麼粗，一根一根擠在一起，顏色跟鐵鏽一個樣，可通體透亮，裡頭像灌了一汪紅水，在手電光底下慢慢地晃。
他伸手掰了一根下來。
燙的，跟剛出爐的烤紅薯似的，攥在手心裡，還在一下一下地跳。
【鏽紅結晶】
【品質：藍】
【型別：材料】
【簡介：會喘氣的石頭，三千一根，童叟無欺。】
【價值：3000（藍色品質物品價值區間為1000-9999）】
三千一根！
這一簇少說十幾根。
林野把手電往嘴裡一叼，兩隻手一起上，一根一根地往下掰，掰一根進一根箱子。
掰到第七根的時候，樓梯上頭傳來了腳步聲。
兩個人從三樓下來，打頭的那個脖子上掛著一條發烏的金項鍊，身後跟著一個瘦高個，兩個人的褲兜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打頭那個手電一照，照見牆縫裡那一簇紅彤彤的東西，眼睛一亮。
“喲，這兒還有……”
手電光往旁邊一偏，照到了林野的臉。
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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