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里比外頭冷了一截。
窗戶都蒙著一層浮灰，霧裡的光透進來，灰濛濛的一片，照著兩邊一間一間的教室，門上的玻璃大多碎了，碴子還掛在框上。
牆上一道一道的黑印子，從地腳線一直往上爬，像被火燎過，湊近了聞，一股焦糊味，嗆得人嗓子發緊。
林野沒開手電，順著樓道往裡走。
頭一間教室，桌椅歪七扭八，黑板上用粉筆畫著一排小人，手拉著手，臉全被人用黑粉筆塗掉了。
講臺的抽屜裡，一盒粉筆，一本點名冊。
第二間，第三間，都差不多，課本、作業本、蠟筆，值錢的沒幾樣。
走到樓道拐角，一扇門上掛著牌子，校長室。
門鎖著，林野拿刀柄往鎖頭上一砸，鎖頭掉了。
屋裡一張大辦公桌，一面牆的書櫃，書櫃最上頭一層，一排玻璃櫃門，裡頭擺著幾隻亮閃閃的獎盃，最大的那隻足有半人高。
林野把玻璃門拉開，挨個掂了掂。
大的那隻銅胎鍍金，掂著沉，不值錢。
小的那兩隻，杯身冰涼，敲一敲聲音脆。
【銀質獎盃，藍色，價值1600】
兩隻，收了。
隔壁一間醫務室，鐵皮櫃子上了鎖，他一刀別開，裡頭碼著幾盒繃帶、一瓶碘酒，最底下一層，一隻小木盒，裡頭幾支玻璃瓶裝的針劑，標籤上的字都褪了色。
【嗎啡注射液（三支），藍色，價值1800】
收了。
他從醫務室出來，樓道那頭晃過來兩個人。
先他一步進樓的那兩個，這會兒裝模作樣地拉開教室門翻兩下，翻著翻著，翻到了他跟前。
“喲，兄弟，你也搜啊？”
其中一個湊過來，壓低了嗓子，一副好心提醒的樣子。
“樓下沒啥了，二樓音樂教室有架鋼琴，我剛才瞄了一眼，琴蓋裡頭好像塞著個盒子，我倆膽小，不敢上去，你要不去看看？”
林野看了他一眼。
“行。”
那人一愣，大概沒想到這麼好說話，隨即笑開了：“那你去，那你去，我倆在樓下給你望風。”
望風？騙鬼呢！
要不給這倆人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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