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腳收回巷裡，一輛軍車還在往前滑，車頭碰到路邊的石墩才停下來。
車門被人從裡面踹開，一個士兵跳下車，對著對講機喊了兩聲，裡頭全是滋滋的雜音。
母穆託抬起頭，剛才還在低伏的身子直了起來，左胸被掀掉甲殼的地方露在外面，暗色的血順著傷口往下流。
哥斯拉一爪拍過去，母穆託拿前肢擋住，身子往後一退，撞上街邊一棟樓。
轟！
樓上的窗框連著玻璃砸下來，一輛軍車來不及動，半截車頂給砸癟了，車裡的人推不開車門，從另一側窗戶爬了出來。
林野貼著巷口的牆，看著那幾輛趴窩的軍車。
電磁脈衝？
他從風衣兜裡摸出手電，按了兩下，燈也沒亮。
果然。
街口那門炮也沒再響，擋牆後面還有幾個人，正圍在炮架旁邊，有人彎著腰拉開一塊蓋板，伸手往裡面摸。
舊街那頭又塌下來一片，原來站在車後的幾個人往街口跑，有人衝炮班打手勢，指了指西側的匝道。
“往西邊撤！這兒撐不住了！”
擋牆裡有人抱起一發炮彈，聽見這句，又把它擱回架上，提起槍跟了出去。
炮班的人從側門出來，穿過街角，跟其他人一起往疏散公路撤，最後那個回頭看了眼炮，差點踩進路邊的裂縫。
匝道上橫著輛沒了動靜的卡車，撤出去的人沿護欄往前擠，還有人從欄杆外把一個傷兵拉過去。
沒人再往回跑。
炮留在了原地。
他們不要炮了？
林野看著那邊，擋牆裡面堆著幾隻長箱子，炮身架在中間，炮管朝著舊街，兩頭巨獸還在前面打。
剛才那炮打在母穆託背上，能炸掉一片碎甲，哥斯拉又把它左胸掀開了一塊。
要是對著那傷口打呢？
他低頭看了眼腰上的碎顱者。
拿碎顱者去打母穆託，得湊多近才夠得著它胸口？有這工夫，都夠那隻爪子從他頭頂踩過去兩回了。
旁邊有門現成的大炮，炮彈也在裡面。
自己去開一炮不就行了？
林野從巷口出來，朝前面的擋牆走去，後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他回頭一看，哥斯拉往前邁了一步，母穆託抬起前肢迎上去，兩頭巨獸又撞在一起。
擋在街口的軍車被它們擠得翻了過來，車輪朝天轉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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