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穆託要繞過那半截牆，前面能走的地方就剩坡口。
那堆倒下來的牆堵在舊街上，母穆託身子那麼大，想從旁邊過去，腿總得踩到坡口。
林野往擋牆邊挪了兩步，從這裡看下去，坡頂往下有個轉彎，靠近炮位這側的路面還連著，再往外就是缺口。
它從斷牆後面轉出來，側面也要跟著露出來，炮口壓在那兒，等著它就行。
他抬頭再看，母穆託正在牆後轉身，一條前肢扒住倒下來的樓板，腳底下的碎石被它推得往坡口滾。
果然往這邊來了。
林野回到炮後，試著轉動把手，炮身擦過底座，緩緩朝運貨坡的方向偏過去。
剛才打斷的支架還躺在一邊，炮架從斷口旁轉過去，沒有再卡。
炮口一挪開，舊街上的倒牆便從前方讓到側面，坡頂的半截護欄出現在炮口前頭。
再壓低一點，等它從牆後繞出來，正好能打到。
他順著坡口往下一瞧，靠外頭的路已經斷了，連幾輛小車都是一半擱在坡上，一半吊在外頭。
母穆託要貼著牆往下走，有條腿早晚得從那片碎樓後面伸出來。
到時候就看它那條腿有沒有背上的甲那麼硬了。
林野扶住把手，側頭往坡口看。
碎石還在往下滾，母穆託沒跟出來，一條腿卻從牆邊伸了過來，踩在一輛翻倒的汽車上，車身一下癟了。
咔啦！
它又把腿收回去，像是被後面的哥斯拉拽住了，兩頭巨獸隔著斷牆推擠，牆上的磚塊一片片往外掉。
林野盯著那邊，伸手朝彈架摸去。
先裝好，等它過來就打。
他的手剛碰到一發炮彈，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尖利的鳴叫。
聲音從樓頂上方掠過去，快得很。
林野抬頭一看，一團黑影從兩棟樓之間飛出，翅膀展開時，把底下的街道都罩了一片。
雄穆託？
那東西朝舊街滑過去，身子比母穆託小得多，翅膀一展開卻能從街的這邊橫到那邊，飛到哥斯拉頭頂時，一側的翅尖貼著樓邊擦了過去。
哥斯拉抬頭往上夠了一下，沒碰到，雄穆託已經藉著樓角轉了回來。
它沒有落到母穆託旁邊。
林野看著那道黑影轉向，翅膀掃過樓頂，幾塊碎石從簷邊落下，緊接著，雄穆託收攏翅膀，朝著炮位紮了下來。
衝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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