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馬上就要開賽了，你這個教練不去場邊看著，反而過來找我幹嘛？”
菲尼克斯往前探了探身子，去瞅霜星被長髮遮掩下的眼睛。
“喂，葉蓮娜，說話呀？”
霜星將一縷碎髮撩到耳後，嘴唇囁嚅，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菲尼克斯歪了歪腦袋，不明白霜星的意思。
“什麼？”
“我是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可能會受傷，還去攔那顆球幹什麼啊。”
霜星的聲音還是很小，在周圍嘈雜的環境裡，菲尼克斯需要屏息凝神，才能勉強分辨出她在說些什麼。
“哈？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啊？不是你安排我去守門的嗎？”
菲尼克斯輕輕搖了搖頭，失去了與霜星對話的興趣。
他再次拿起棉籤，沾上碘伏，在手掌和胳膊的創口上胡亂塗抹幾下。
“我把球攔下來是本職工作啊，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唉，你幹嘛，起開……”
霜星靠近，想要來搶奪菲尼克斯手裡的藥，但菲尼克斯不滿地將她擠開。
“你笨手笨腳的，別胡鬧，我自己上藥。”
霜星癟著嘴，站在距離菲尼克斯兩步遠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小聲抱怨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受傷，想讓我同情你……”
菲尼克斯冷笑一聲。
“哼……是，我是故意的怎麼地？不過我可沒想讓你關心我，這點小擦傷算什麼，兩三天就好了……”
“可是我這麼捉弄你，就是想讓你多關心一下我。”
這句小聲的嘀咕，一瞬間就消散在周圍的喧嚷聲裡，像是一滴落入水缸裡的墨滴。
菲尼克斯的動作僵住，像是被人按下的暫停鍵。他在原地呆了整整十秒鐘，然後扔下手裡的棉籤，扭動僵硬的脖子去看她，頸椎的骨節“咔吧咔吧”地響了兩下，像是在扭動一節老舊生鏽的門軸。
霜星依舊在偷偷摸摸地看他，但聲音大了一些，至少讓菲尼克斯聽得不那麼費勁。
“你之前的對我的態度太差勁了，我就是很不開心嘛，所以……就怎麼說呢，沒想到你真生氣了……”
“我不該生氣嗎？”
菲尼克斯挑了挑眉毛，“昨天咱倆明明都當著大爹的面和好了，至少表面上相安無事。今天你卻出爾反爾，用這種方式羞辱我，還不許我有點火氣？看著足球從我腦袋上飛過去，而我無能為力的樣子，你笑的很開心嘛。”
霜星的嘴角微微向上彎了一下。隨後她就意識到自己是在道歉，趕忙捂住嘴，聲音更軟了一點。
“對不起嘛，我不是來找藉口的，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上午的事確實太過分了，我道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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