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抬起頭，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那裡，女人眨了眨眼睛，眸子裡迅速出現了點點星光。
她低下頭，細聲細氣地說。
“是我老公。”
四個字輕飄飄的落在賀子川的心口。
他當然知道照片裡的人是誰。
是他自己。
少年的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但很快又壓了下去，因為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寧舒是不知道是他的。
在她的眼裡，她就是先後跟了五個不同的男人結婚，又先後五次成了寡婦。
“他......”
賀子川聲音沙啞：“他去哪了？”
寧舒緩緩放下了筷子，她抬起眼，看著賀子川，下一秒，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了下來，可憐的小寡婦咬著下唇，將本來淡淡的唇色，咬得泛起了紅，愈發顯得楚楚可憐起來。
“他.....生病去世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
“上週才走的，我......我們找了很多醫生......都沒能治好他......”
賀子川看著她掉眼淚。
這一幕簡直太熟悉了。
她之前每次殺他的時候都是這個樣子。
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淚痕，眼尾紅得厲害，長睫被淚水打溼，黏成一簇一簇的，看起來委屈極了。
“老公......”
他都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尖刀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裡。
老婆委委屈屈的掉眼淚，手裡的刀卻毫不猶豫地劃開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她的臉上，她還在哭。
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第五次。
每一次都是如此，她總是用最委屈的表情，送上最致命的一刀。
賀子川忽然覺得心裡酸酸的，就連喉嚨都變得有些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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