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少年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硬在原地，好半天，他緩緩地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褲兜。
好像......大概......可能......
確實是他將鑰匙給帶走了。
當時他想的是，這次進這個副本一定要狠狠給寧舒一個教訓，一個眼神都不能再給她。
可後來電梯裡遇見她之後，他又有了別的想法。
給她教訓也不一定就是冷暴力啊，他之前在網上看見過，有些人最受不了熱暴力了，他可以用熱暴力煩死她，誰說熱暴力不算給教訓呢？
結果這一急著來見她，就把鑰匙給忘了。
賀子川輕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哦，原來是這樣啊，你說這事鬧的......哈哈......”
他乾笑兩聲，但在場的人誰都沒有笑，所有人都一言難盡地看著他。
寧舒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眼睛裡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興味。
她忽然覺得，這傢伙竟然有些意外的可愛。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
這裡的人太多了，她還要維持自己的人設呢。
女人往前走了兩步，眉頭輕皺，聲音輕飄飄的，帶著點委屈。
“你們弄髒了我的地毯。”
“還把我的花瓶打碎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被一群陌生人闖入家裡，受盡了委屈的小寡婦，連控訴都是軟綿綿的，毫無殺傷力。
“那是我今天早上才換上的花。”
賀子川的心都提了起來，還真是害怕哪壺提哪壺，他就害怕寧舒會提起這個，少年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她的身邊。
唐凡率先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哈腰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是我們莽撞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賠你的。”
廖然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在寧舒和賀子川之間來回掃視，若有所思。
寧舒垂著眼默不作聲，那副委屈得要掉眼淚樣子，可把賀子川心疼得不行，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臉，卻被她輕巧地給躲開了。
女人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和他們所有人都拉開了一點距離。
眾人面面相覷，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道歉了，就在這時，鐘聲忽然響了起來。
寧舒的動作頓住了。
她微微側過頭，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剛才還柔柔弱弱，委屈巴巴掉眼淚的女人的臉上，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
十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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