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時候，一場運動會，寧舒跑到一半的時候摔在了跑道上，膝蓋磕破了一塊皮，血糊糊的一片，周圍全是人，她坐在地上，疼得眼淚汪汪的，偏偏還死要面子，誰扶她她都不願意。
最後還是鄭賀年扒開人群，把她背起來就往醫務室裡跑。
一路上她趴在他的背上，兩隻手揪著她的校服，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溼漉漉的眼淚全部掉在了他的脖子裡。
到了醫務室，校醫要給她上藥，她疼得直躲，甚至一腳踹在了鄭賀年的小腿上，理直氣壯地命令：“你出去！”
“我出去幹嘛？”
“我看見你我就疼。”
鄭賀年：“.......”
他被她踹得齜牙咧嘴的，卻還是一步沒動，就這麼站在旁邊，看著校醫給她消了毒，包紮傷口，全程對寧舒瞪他的眼神視若無睹。
等到校醫走了，任性的小公主就坐在病床上，紅著眼睛，兇巴巴地朝著他伸出手。
“揹我回去。”
“你腿不是還疼嗎？”
“疼才要你背啊。”她說得理直氣壯，“不然要你有什麼用？”
鄭賀年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不講理的話了，但他還是蹲了下去。
寧舒就趴在他的背上，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垂上，癢癢的。
走到半路的時候，她忽然小聲說：“鄭賀年。”
“嗯。”
“剛才校醫上藥的時候，我是不是踢你了？”
鄭賀年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怎麼現在才想起來？疼死我了。”
“哦。”
她不情不願地嘀咕了一句，然後悄悄湊到他的耳邊，似乎又說了句什麼。
鄭賀年沒有聽清楚，“你說什麼？”
“沒說啥。”
女孩兒把臉埋進他的校服裡，小聲地說：“讓你走快點，我一會兒還要上課呢。”
一直到好幾年後，他們徹底分手，在無數個痛苦的夜晚中，他不斷地靠著回憶生活，才終於反應過來，她那天說的，應該是謝謝你。
鄭賀年忍不住還在笑。
他們第一次接吻是在大一剛開學的時候，當時班裡起鬨讓兩個人上去表演節目，結果不知道從誰開始，起鬨的聲音變成了“鄭賀年！寧舒！鄭賀年！寧舒！”
他們兩個莫名其妙地被推了上去，最後決定合唱一首歌。
鄭賀年五音不全，全程跑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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