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抬起頭，茫然地問：“王大勇......是誰？”
劉偉什麼也沒說，只是讓人遞給寧舒一張照片，然後才說：“我們查過你的戶籍底檔，你的出生記錄，入學記錄，社會關係，全部都是空白的，但二十多年前，是王大勇給你上的戶口，登記的親子關係。”
“哦.......是他啊......”寧舒露出一個恍惚的表情，隨即眼睛慢慢紅了，“他是我的養父。”
“聽別人說，我是很小的時候被他領養的，後來.......後來我上大學之後，就跟他斷了聯絡。”
“為什麼斷聯絡？”
“因為他打我。”寧舒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從小他就打我，飯做得不好吃，也打我，地掃得不乾淨，也打我，他喝酒輸了錢，也打我，我十八歲那年考上大學，他要把我的錄取通知書給撕了，讓我去打工賺錢給他，我趁著他睡著了，偷偷跑的。”
“我所有的證件都是我自己一點點補辦出來的，學費也是我打工賺的，我怕他找到我，所以.......我一直藏起來。”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
女警記錄的筆頓了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點同情。
劉偉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第二個問題，你和趙濤，認不認識？”
“趙濤......”寧舒皺著眉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認識，沒聽過。”
一張照片再次被人放到了寧舒眼前。
寧舒盯著照片看了半天，還是搖頭：“真不認識。”
“真的嗎？”
“騙你們幹什麼？”
劉偉慢條斯理地說：“幾個月前的監控，拍到了你跟他在解放路商業街上，有過一次接觸。”
寧舒依舊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劉偉忍不住皺了皺眉，“寧舒同志，我希望你能說實話。”
此話一齣，女孩兒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我.......”她看上去是真的茫然，劉偉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搞錯了，但是不可能，就看那個監控，趙濤瘋瘋癲癲的那個樣子，正常人都會對此記憶猶新，不可能忘掉。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寧舒終於開口說話了，只是語氣有些遲疑。
“好像.......我之前在逛街的時候，一個老頭突然攔住我，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說要請我喝奶茶.......”
寧舒垂著眼睛，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但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她的臉上面無表情。
“我覺得他不像個好人，就......就跑了.......”
這點倒是跟監控顯示的一樣，寧舒確實沒有跟他說幾句話，就跑開了，趙濤也沒有追上去，但劉偉還是問道：“後來他有沒有聯絡過你？”
“沒有沒有。”寧舒用力地搖了搖頭：“我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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