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他的命是她救下來的。
現在，也到了還給她的時候了。
韓又新深吸了一口氣，忽然伸手捏住了寧舒的下巴。
“韓又新！”
鄭賀年睚眥欲裂，以為韓又新真的狂性大發，想要對寧舒不利。
但下一秒。
在寧舒淚眼朦朧的視線裡。
韓又新猛地低下頭，當著所有人的面，重重地吻住了她。
所有的槍口都對準了他，走廊裡一片死寂。
寧舒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冰涼的嘴唇在微微顫抖，可貼上來的時候，卻溫柔得不可思議。
韓又新終於吻住了他心心念唸的女孩兒。
像是一場遲到了好些年的雪，在此時紛紛揚揚地落了下來，將那個蜷縮在無人問津的陰溝裡的少年給蓋住了。
寧舒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兩人相貼的唇齒之間。
又鹹又苦。
韓又新一邊吻她，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
“別哭，別害怕。”
“我說了，我會保護你的，我說到做到。”
一如既往。
寧舒覺得自己不喜歡韓又新，他不過就是她的一條狗，一把好用的刀。
但此時此刻，她還是覺得心裡憋悶得難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碎掉了。
不應該是這樣的。
事情不應該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她產生了一種想要回吻他的衝動，但這個吻僅僅只持續了幾秒鐘的時間，韓又新就主動退開了。
他抬起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眼角。
“哭什麼？”
男人的動作很慢，十分專注地凝視著寧舒的臉，想要將這張臉刻進自己的骨子裡。
“舒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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