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我們跟上！”
一個年輕男人猛地上前一步，他握緊了手裡的鋼管，神情激動，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了。
“我們在這裡待得夠久了，每天都在等死，現在終於可以出去了！”
“是啊是啊！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
角落裡傳來了幾聲壓抑的啜泣，幾個抱著孩子的女人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麻木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生氣。
寧舒的手被江奕川緊緊地抓住，什麼都動不了，連轉頭都費勁。
她百無聊賴地晃了晃腦袋，一低頭，就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是一個小女孩兒，大概五六歲的樣子，躲在不遠處的貨架後面，露出半張髒兮兮的小臉，頭髮亂糟糟，扎著兩個羊角辮。
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像是兩顆黑葡萄，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寧舒看。
寧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卻忘了自己就站在江奕川的身邊，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在了他的身上。
她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小女孩似乎並不害怕，她只是伸出手捂住了自己嘴巴，大眼睛卻始終沒有移開視線。
寧舒：“......”
她歪了歪頭。
這小孩兒不怕她？
或許是......沒看出來她其實是個喪屍？
小女孩兒見她動了，眼睛瞪得更圓地，捂著嘴的手微微鬆開，露出了一個缺了門牙的笑聲。
奶聲奶氣的“哇”了一聲。
緊接著貨架後面又探出來一顆頭。
那是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比小女孩高了一頭，臉上同樣髒兮兮的，他湊到小女孩身邊，小聲地嘀咕著什麼，目光卻順著她的視線，落在了寧舒的臉上。
然後......
他看見了寧舒的眼睛。
一雙漆黑的，沒有眼白的眼睛。
小男孩兒的瞳孔猛地一縮。
“啊啊啊啊啊！！！”
一聲尖叫在這個房間裡猛地炸開，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喪屍！喪屍！”
小男孩指著寧舒，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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