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立刻抿緊嘴唇，把臉埋進了景梧的脖頸裡，一副嚇得要死的模樣。
景梧不高興了，伸出手護住她，聲音裡帶著警告：“夜尋。”
夜尋哼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向另一邊問：“你來做什麼？”
“她沒有記憶，但......”
景梧猶豫了一下，還是當著寧舒的面說出了那句話。
“竟然知道一些人類才會知道的詞，所以我才來找你。”
他緩步來到桌前，動作溫柔地將寧舒放了上去。
寧舒：“......”
她抱著膝蓋坐在那裡，無辜地看著夜尋眨了眨眼睛，她也是現在才發現，這傢伙不僅矮，並且還很瘦，寬大的黑袍下在他身上晃晃蕩蕩地，隱約還有什麼白色一閃而過，但在寧舒想要仔細看看的時候，那白色卻又消失了。
夜尋根本看寧舒的樣子，他嗤笑一聲，雙手環胸：“所以呢？你把她帶來，是想問我術法是不是出問題了？”
“是。”
景梧盯著他，金色的瞳孔裡翻湧著一些古怪的東西。
寧舒看著他，剛想要說話，就見對方突然一揮手，所有的聲音都從她的耳朵裡消失了。
寧舒：“......”
合著還是不想讓她聽啊。
她也不急，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動作，坐在那充當一個乖巧的小洋娃娃。
景梧帶著歉意地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腦袋，然後才看著夜尋說道：“二百六十七年前，我答應你的條件，讓你把她散落的靈魂碎片從冥河裡撈回來，封入孕靈花中，可你卻頻頻失敗，一直到不久前才成功找到她的一絲碎片，為什麼？”
夜尋：“......你要讓我說多少次，當時冥河裡根本就沒有她的靈魂。”
“不可能，我親眼看著她死在了我的面前，魂飛魄散，沒有完整的靈魂，碎片理應墜落冥河，你也說了，你當初確認過，冥河裡有她的氣息，為什麼這麼多年才找到她？”
夜尋要被他這副質問的語氣給氣笑了。
“有氣息又不代表有靈魂，景梧，你當冥河是什麼地方？那是萬物歸墟之地，每天帶進去的殘魂沒有千萬也有百萬，我確實感應到了她的氣息，可每次循著氣息去找，卻一無所獲，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說著這句話後，又忍不住皺了皺眉。
“說起來也奇怪，她的靈魂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藏起來了一樣，明明氣息就在那裡，可我就是找不到，你等了二百多年，我也試了兩百多年好不好，禁術都反噬了多少次了，我對得起你。”
夜尋說完這句話後，忽然摘掉了手上的手套。
寧舒詫異地睜大了眼睛。
只見那雙手套下面，是一雙慘白的骨架形成的手掌。
景梧不鳥他。
“那是你也想要我給你的東西，我付出報酬，你付出你的行為，別說這種沒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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