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賀年僵在原地，看著她渾身發抖，哭得喘不上氣的模樣，有些手足無措。
他本該竊喜的。
他的猜測被證實了，她的老公就是個死渣男，她根本就沒有沉浸在幸福的婚姻裡，這意味著他還有上位的機會。
可看著她現在崩潰的樣子，他卻一點高興不起來。
只有心臟在密密麻麻的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寧舒......”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卻又在半空中停住，硬生生拐了個彎，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寧舒抬起臉，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鼻尖紅通通的，得理不饒人起來。
“你跑到我家，翻我的東西，揭我的短......鄭賀年，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覺得我當年甩了你，現在報應來了，特意跑來看我笑話的？”
“我沒有！”鄭賀年這會兒是真的有些急了，“我怎麼可能看你的笑話？我......”
他猛地頓住了，那句“我心疼你還來不及”卡在喉嚨裡，死活說不出口。
寧舒依舊抽抽搭搭的，用手背胡亂抹了把眼淚，想要站起來，結果又蹲在了地上，看上去像是站不穩了一樣。
鄭賀年心裡一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胳膊，皺著眉，聲音也低了下去。
“慢點慢點，你現在一個人，還懷著寶寶，老公又不在，以後該怎麼辦？”
“我怎麼辦跟你有什麼關係？”寧舒甩開他的手，紅著眼睛瞪他。
“你以什麼身份管我，前男友嗎？鄭賀年，我們十年前就分手了。”
鄭賀年被她噎得胸口發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說的也沒有錯，他以什麼身份，他什麼都不是。
可是看著她這副模樣，他怎麼可能放得下呢。
“那......那你為什麼要找我？”他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你們感情早就破裂了，為什麼還要找我幫你找他？”
寧舒：“......”
她實在是沒忍住：“你有病吧，誰找你了，是你自己找過來的。”
鄭賀年：“.......”
他差點被噎死，只能梗著脖子換了個話題。
“行，那我換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去警察局報警？”
寧舒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女孩兒咬著唇，低著頭，“可是......我畢竟懷孕了，他是孩子的爸爸，就算他不要我了，我也得找到他，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鄭賀年被她這一番話說得腦瓜子嗡嗡嗡的響，他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但在寧舒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大腦一瞬間變得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竟然是寧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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