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舒是一個很聰明的小壞蛋。
哪怕她現在只是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孩子。
從小生活在那種水深火熱的環境下，她早早地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學會了利用自己的優勢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像是現在。
她不知道面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兒為什麼會哭，但直覺告訴她，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對。
寧舒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算盤。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哥哥。”她小聲喊他。
“我沒有騙人，我真的很餓......”
韓又新：“.......”
他心臟都跟著疼了，想要殺了寧舒養父的念頭越演越烈。
但還沒有等他說話，他就聽見寧舒又哽咽地說道：“我吃的不多的，只要一點點就可以了。”
小姑娘簡直像是水做成的一樣了，一邊哭一邊偷瞄他的反應。
上輩子的寧舒，也是這樣。
眼淚說來就來，理由張口就編，把他哄得團團轉，恨不得把自己的一顆心剖出來遞到她的面前，讓她把玩，被她玩了之後，還要對她感恩戴德。
這輩子，她還這麼小，就已經把這套手藝練得爐火純青了。
韓又新忽然就很想笑。
他彎下腰湊近她，喊她的名字，“寧舒。”
小姑娘的哭聲猛地一噎，眼淚掛在睫毛上，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韓又新頓了頓，“猜的。”
寧舒：“......”
她有些懷疑自己的決定了，眼前這個人有點太奇怪了。
但沒辦法，她實在是太餓了，女孩兒又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著臉，眼淚汪汪的。
“哥哥，行不行嘛？”
行啊。
怎麼不行。
不過就是被寧舒用這樣的眼神看了一下，韓又新便又覺得自己行了。
他嚥了口口水，將手在褲子兩側擦了擦，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來，碰了碰寧舒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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