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委屈。組織選人,不是給我論資排輩。”傅安邦說,“可我有一個請求。”
“說。”
“沈如晦如果接任,省委別急著調整省政府班子。我至少留到今年年底,把手裡的國企改革和開發區整合收個尾。收完以後,組織怎麼安排,我服從。”
沙瑞金轉過身:“你不怕難受?”
“難受也得幹。”傅安邦說,“這些事是我起的頭。我走了,接的人得重新摸情況,專案會慢。漢東經不起這麼折騰。”
沙瑞金看著他,目光裡第一次有了些歉意。
“我會向省委建議,也向中央說明。”
傅安邦站起來:“謝謝沙書記。”
“安邦。”沙瑞金叫住他,“這次沒有推薦你,不等於組織否定你。你的穩,省政府需要。”
傅安邦停了停,沒有回頭。
“我知道。可漢東現在要的是能破局的人。”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
沙瑞金在原地站了很久。
傅安邦這句話,比任何抱怨都重。真正的落敗,不是哭喊,也不是翻臉,而是他親口承認對手更適合。
傍晚,高育良請傅安邦到家裡喝茶。
這個訊息讓不少人意外。兩人過去關係不遠不近,政治上也各有盤算。如今傅安邦剛輸,跑到高育良家裡,多少有些耐人尋味。
高育良沒有讓秘書作陪,親自燒水泡茶。
“這個時候還敢來我這兒,不怕人說你抱團?”
傅安邦坐在沙發上:“我要真怕人說,就不會來。”
高育良把茶杯推過去:“那你想聽什麼?安慰?”
“你會安慰人嗎?”
“不會。”高育良說,“我只會說實話。”
傅安邦笑了一聲:“那正好。”
茶煙在兩人之間散開。高育良看著他,語氣平緩:“你輸得不冤。”
傅安邦端杯子的手停了停,隨後喝了一口。
“怎麼不冤?”
“你輸在三個地方。第一,時間。劉福來提前退,把你的政績視窗壓短了。第二,位置。你在省政府,大家看得到你的穩,也看得到你不願動的部分。第三,對手。沈如晦這一年抓的都是能立刻見效、能讓中央看到的事。”
傅安邦放下茶杯:“你覺得我能力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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