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來笑了一聲：“什麼丟人不丟人的，你把事幹好就行。我退了之後，有事可以找我，可我不會再插手省裡的事了。退了就是退了，不添亂。”
沈如晦從劉福來家裡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站在臺階上，冷風灌進領口，他打了個寒噤，可心裡頭那股熱勁壓不下去。
劉福來提前退的事，在省委大院裡傳開之後，各方反應不一。
李達康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京州市委常委會上聽趙東來彙報光明峰二期的招商進展。
他把趙東來的彙報打住，問了一句：“劉省長提前退，什麼時候的事？”
趙東來說：“前天傳出來的，說是下個月退。”
李達康把面前的材料合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
他在心裡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嚼了幾遍——劉福來提前退，省長的人選提前研究，傅安邦的政績視窗壓縮到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傅安邦拿不出硬邦邦的東西，上面看人的時候，天平就往沈如晦那邊偏。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把材料重新翻開，對趙東來說了一句：“接著彙報。”
趙東來把光明峰二期的招商進展報完了，李達康聽完之後，讓趙東來把第四塊地的談判盯緊，月底之前定下來。
趙東來應了一聲走了。
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前，心裡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在心裡想，劉福來提前退，沈如晦那邊就順利一些。
沈如晦上去了，他在京州的日子難過。
可這話他不能說，也不能做什麼。
他只能把京州的工作幹好，把該鋪的路鋪好。
三月中旬，省委開了一次常委會，議題是通報劉福來提前退休的安排和省長人選的推薦程式。
沙瑞金主持，十二位常委悉數到場。
劉福來坐在他平時坐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份省政府交接工作的報告。
他把報告唸了一遍，唸完了說了一句：“我下個月退，省政府這邊的工作交接完了。感謝各位同志這些年對我工作的支援。”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掌聲。
劉福來擺了擺手，坐下來。
沙瑞金接著把省長人選的推薦程式說了一遍：“劉省長下個月退，省長的人選上面會提前研究。省委這邊按程式推薦，推薦的人選報上面，上面定誰就是誰。”
他把目光掃了一圈在座的常委們：“推薦程式按組織原則走，省委常委都可以推薦，推薦的人選報省委組織部彙總，省委常委會研究之後報上面。”
這話一齣口，會議室裡的氣氛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