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天子門生,接任吳春林》第503章 劉省長最後的囑咐(1)

作者:愛吃蹄花的寸寸·1天前

他說完這句,在沈如晦對面坐了下來。

“不過你光知道不好坐還不夠,你得知道它為什麼不好坐。”

沈如晦等著下文。

“我在省政府的椅子上坐了七年,走之前給你留三句話。”

“第一,看住錢袋子。漢東家底厚,可架不住這些年到處開口子。各地市融資平臺的債,名義上是企業的,實際上最後都要找政府。財政廳報給你的數字,是表內的;表外還有多少,你要自己派人去摸。”

沈如晦點頭。

這一點他有準備,但沒想到老省長開口第一句就直奔債務。

“第二,國企是火藥桶。”

“省屬國企四十幾戶,看著是企業在經營,實際上每一戶背後都站著人。你動它的管理層級,就是動一批人的帽子;你動它的資產,就是動一批人的錢袋子;你動它的人員安置,就是動幾千個家庭的飯碗。傅安邦搞了半年試點,只敢碰呂州紡織和林城那家,為什麼挑這兩家?因為這兩家後臺最軟。真正硬的那幾戶,他一戶沒碰。”

“哪幾戶硬?”

“漢鋼、能源、交投。”

“漢鋼養了七萬人,連著三座城市的飯碗;能源集團手裡攥著礦權和貸款;交投管著全省一半的在建路橋。這三戶,隨便動一戶,告狀信能把你辦公室埋了。”

“第三句,沙瑞金同志要的是穩,你要的是變。你們倆的分歧不在今天,在後頭。今天他笑著送你去省政府,是因為程式走到這一步,他只能笑。等你真動手改東西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老省長,您覺得我該怎麼走?”

“我要是知道怎麼走,也不至於此了。”劉福來笑了一下,隨即又收住。

“不過我送你一句話——新官上任三把火,別燒人,燒規矩。

燒人,燒出來的都是仇人;

燒規矩,燒出來的是軌道。

軌道立住了,車自己就會順著走。”

他又補了一句:“還有,燒得慢,才能燒得久。”

從劉福來家裡出來,已經快十點了。

車子路過省政府大院的時候,他讓司機拐了進去。

辦公樓黑著大半,只有門廳的燈亮著。

秘書陳建設還沒下班,見他回來,趕緊從值班室迎出來。

“省長,您怎麼回來了?”

“拿幾樣東西。”

沈如晦說,“讓辦公廳把近三年省政府常務會議的議題登記、省屬國有企業彙總報表、還有全省政府性債務的存量統計,明天早上七點之前放我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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